，系統崩潰三小時全行手工記賬也見過。
但今天這個電話，他沒見過。
"劉行，總行大客戶部剛來的通知。"副行長張蕊推門進來，手里攥著手機，指節發白，"有一筆二十億的資金入賬，原定今天下午走我們支行——"
"二十億？"劉國棟正在泡茶，手上的動作沒停，"誰的？"
"聞道科技。今年最大的一筆*輪融資，整個科技圈都在傳。創始人叫秦淵，資金歸集賬戶選了我們新城支行。"
劉國棟的茶葉撒了。
二十億。
他們支行全年攬儲指標才八個億。
二十億進來，他下半輩子的KPI都夠了。
"好事啊！"劉國棟站起來，椅子往后滑出半米，"手續走到哪一步了？需要我出面接待嗎？總行那邊——"
"取消了。"
"什么？"
"剛才通知的。"張蕊咽了一下口水，"客戶方取消了在我行的開戶申請。所有手續，全部撤回。"
劉國棟的表情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顆話梅，甜味還沒品出來就吃到了核。
"為什么？"
"不知道。總行那邊也懵了，說客戶方就一句話——換銀行。"
"換去哪兒？"
張蕊看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窗外。
窗戶正對著馬路對面。
盛達銀行新城支行。
劉國棟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什么原因？合同條款沒談攏？利率？***？還是競爭對手挖墻腳？"
"都不是。總行大客戶部的人說，客戶方的原話是——服務態度問題。"
服務態度。
劉國棟坐回椅子上，椅子發出一聲慘叫。
"今天下午，我們支行有投訴嗎？"
"沒有。"
"有客戶跟柜員起沖突嗎？"
"沒聽說。"
"……調監控。"
"調哪段？"
"今天下午，所有窗口，從一點到三點。全部。"
張蕊出去了。
劉國棟盯著窗外盛達銀行的招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二十億。
服務態度問題。
他的腦子里開始翻今天下午在大廳里看到的每一張臉。
VIP室接待了兩個大客戶，一個是老客戶馬東來，每個月固定取大額現金，關系熟，從來沒投訴過。另一個是一家裝修公司的老板，來轉賬的，業務很順利。
普通窗口？
他想了想。
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