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肯定是卡在兩根指頭之間了，沒送到嘴邊，因為呼吸聲是干的。
一秒。
兩秒。
五秒。
"你……你說什么？"
"你聽清了。"
"秦望舒***說什么？！"他的嗓子炸了，聲音劈成兩半，一半是慌，一半是那種猝不及防踩空樓梯的恐懼，"那房子是我花錢買的！那店面是我自己攢的錢盤的——"
"望河路174號，三室一廳，2021年全款購入，業主柳念真。"
"……"
"你開的那家建材店，啟動資金三十五萬，2022年從我工資卡轉入嫂子個人賬戶，由嫂子注資注冊，法人柳念真。"
"……"
"你名下那輛凱迪拉克CT5，我去年生日送嫂子的，登記在嫂子名下。"
"你……"
"哥，你查查自己名下還有什么。"我的聲音很平，像念一份資產清單——因為本來就是，"查完了告訴我，我幫你估個價，看夠不夠離婚時分的。"
嘟——嘟——嘟。
他掛了。
或者說，他的手指頭應該是哆嗦著戳到了掛斷鍵。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手心全是汗。
旁邊工位的同事阿曹探過腦袋，瞅了我一眼："秦哥，下班走不走？樓下新開了家湘菜，剁椒魚頭地道得很。"
"走。"我站起來，把年薪確認函折了兩折，塞進西裝內袋。
剁椒魚頭適合今天。
辣的東西能把嗓子燙麻。麻了就不會想罵人。
——
贛南，龍泉鎮。
和深城隔了七百公里的直線距離，和四十七樓的寫字樓隔了大半個階層。
秦望歸從客廳的沙發上彈起來的時候，手里的手機差點摔地上。他一把攥住，退出通話界面，手指頭戳進某銀行APP的登錄頁面。
密碼輸了三遍，兩遍錯的——手抖。
第三遍進去了。
賬戶余額：2,341.67。
他把屏幕鎖了，又打開。
2,341.67。
兩千三。
"不對……不對。"他喃喃著，又打開另一個銀行APP。
780.22。
換微信零錢。
145.00。
支付寶。
63.78。
所有賬戶加起來，三千三百多塊。
他猛地站起來，拉開電視柜下面的抽屜，翻出房產證——
業主一欄：柳念真。
他的眼珠子凸出來了一截。
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