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著開除我，是怕我發現那個章不是我蓋的呢。
還是你根本就知道，那個章是誰蓋的？
夜風把我的領帶吹歪了。
我沒扶。
抱著紙箱，轉身走進了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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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到家的時候快十一點了。
出租屋在城西一個老小區的六樓，沒電梯。我抱著紙箱爬了六層，膝蓋在**層開始罵人。
推開門，鞋柜上擺著今早出門前沒來得及吃的半個包子，已經硬得可以當暗器了。
我把紙箱往沙發上一扔，先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手術后感覺怎么樣？"
"好得很，就是不讓我吃***。"
"醫生說什么你聽什么。"
"你在公司忙不忙？別太累了啊。"
"不忙。"
我看了一眼沙發上那箱從公司帶回來的全部家當。
"特別不忙。"
掛了電話，我燒了壺水，泡上那包從公司順來的掛耳咖啡，坐在陽臺的塑料凳上開始復盤。
八點七億的合同，從前期盡調到條款擬定再到最終審核，全程是我一個人扛的。
孫兆坤是名義上的項目負責人，但他這兩年干的最多的事就是打高爾夫和把我寫的方案封面改成他的名字。
合同定稿后，最后一步——蓋章，按流程應該由合同管理崗（也就是我）操作，行政部監印員在場**。
可我昨天沒來。
那昨天誰去蓋的章？
選項不多。
孫兆坤本人？不太可能。他連合同正文都沒看完過，讓他蓋章等于讓我媽去指揮航母。
行政部的人？沒有授權，他們只負責**。
那就只剩一個人——
孫浩。
孫兆坤的親侄子。今年二十五歲，去年靠他叔的關系塞進投資發展部，掛著"項目助理"的頭銜，日常工作是代取快遞、幫他叔泡茶、以及在工位上刷短視頻。
上個月他把一份投標書的日期寫錯了，差點讓公司錯過截標時間，被宋遠舟罵了一頓，孫兆坤還護著他說"年輕人需要鍛煉"。
讓這么個人去蓋八點七個億的章。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差點笑出來。
行吧。
孫兆坤，你讓你侄子蓋的章，鍋甩到我頭上。
然后為了甩干凈，把我開除了。
你以為把我弄走，這事就沒人追究了？
手機又震了。
岑澈。
這次直接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