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慶功宴散場。
陳深喝多了，靠在我身上，重量壓得我肩膀發酸。代駕把車開到門口，我扶他進后座，他順勢倒在我腿上，手不安分地往上摸。
“晚晚……”他嘟囔，酒氣噴在我頸間，“今晚……好好陪你……”
我抓住他的手，放回他身側。
“你累了，休息吧。”
他哼了一聲，很快響起鼾聲。
車駛過凌晨的街道，路燈一盞盞后退，像倒流的時光。我想起十年前，也是這樣的夜，車禍，劇痛，瀕死。
然后藍色光屏在黑暗中亮起。
[檢測到強烈求生欲。]
[綁定‘**救世系統’可**。]
[是否接受？]
十八歲的我，顫抖著在意識里點擊“是”。
那時我不知道，**的代價是靈魂。
車停在公寓樓下。我費力地扶陳深上樓，他185公分，我163，每一步都像扛著山。
開門，開燈。客廳還保持著早晨匆忙離開時的樣子——我早起為他準備早餐的痕跡，他吃完沒洗的盤子。
手機震動。是母親。
“晚晚啊，睡了嗎？”
“還沒，媽，有事？”
“你弟弟看中一套別墅，地段特別好，才800萬。你明天打款啊。”她的聲音理所當然，“反正你都要當救世主了，錢留著也沒用，不如給家里做點貢獻。”
我靠著墻，慢慢滑坐到地上。
“媽，我賬戶里沒那么多……”
“怎么沒有？陳深不是說你有筆獎金到賬？800萬而已，你救那么多人，還差這點？”
胃又開始絞痛。系統懲罰，因為我在“怨恨親人”。
[請控制情緒。建議：理解家人的需求。]
我深吸一口氣：“好，我明天……”
話沒說完，陳深在臥室喊：“晚晚！我手機呢？有急事！”
“媽，明天再說。”
掛斷，我走進臥室。陳深坐在床邊，神色清醒得不像醉酒。
“我手機落車上了，你去拿一下。”
“代駕可能開走了，明天……”
“現在就去！”他突然提高音量，眼神凌厲，“里面有重要文件！”
我看著他。十年了，我熟悉他每個表情。此刻的緊張，不是為文件。
“好。”
我轉身下樓。電梯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蒼白得像鬼。
走出單元門，夜風很涼。我抱著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