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壓抑的眼神看著她。
這個眼神本身就是一個回答。
林曉雨站起身，腳步踉蹌地走向臥室，看著躺在床上的林建國。
老人的呼吸很淺，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白色，他看起來已經沒有多少生命跡象了。
"他需要立即進行透析治療。"林曉雨聽到自己用一種陌生的、冷漠的語調說道，"如果再拖下去，可能……"
她沒有說完，因為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陳素云從身后傳來了一個聲音，那個聲音里充滿了絕望。
"醫院說了，要么今天就交清所有的欠費，要么明天就停止治療。"
林曉雨轉過身，看著這個曾經是自己丈夫的母親的女人，突然意識到自己陷入了一個巨大的、環環相扣的陷阱里。
四個月前，林暉說他要去**出差。
四個月前，他每天都給她發一些虛假的工作照片，配上一些關于項目進展的謊言。
四個月前，他從她的名下提取了三十萬的貸款，理由是作為家里的應急資金。
而她，這個**一樣的妻子，竟然相信了他所有的謊言。
她甚至在朋友圈里發過一條動態，說自己的丈夫是一個有遠大抱負的創業者，值得被尊敬。
現在這條動態上面已經有了三十多條譏諷的評論。
她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銀行的短信提醒。
她的賬戶，被凍結了。
理由是：涉嫌***的關聯賬戶。
林曉雨用力地閉上了眼睛，試圖讓自己不要尖叫出聲。
但她失敗了。
我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手機已經關機了三天。
外孫小濤睡在我懷里，他的額頭貼著我的胸口，呼吸聲均勻而沉重。
四個月沒有兒子的消息，我幾乎走遍了成都的每個角落。
**說沒有立案的理由，因為成年人有**選擇失蹤。
我不相信這個解釋，因為兒子在電話里說過，他要給小濤攢教育基金。
*****的家在高新區一棟老小區里，我記得那個地址，因為兒子還沒離婚時我們去過幾次。
我用力按下門鈴，聽到里面傳來拖沓的腳步聲。
門打開了，***出現在我面前，他的臉色看起來比半年前蒼白了許多。
"是你。"他沒有驚訝，反而像是早就預料到我會來。
"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