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看著他們。
他張了張嘴。
什么都沒說。
轉身往樓下走。
走到樓梯口，他看見我。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
笑得特別難看。
“閨女，沒事。”
他拍了拍我的頭。
“爸再想想辦法。”
他走下樓。
走得很慢。
經過校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回頭看了看教學樓的方向。
他沒看到二樓的我。
然后他走了。
那天晚上，我回家。
他在廚房炒菜。
鍋鏟聲很響。
我站在廚房門口。
“爸。”
他沒回頭。
“嗯。”
“今天——”
“吃飯。”
他把炒好的菜端出來。
是青椒肉絲。
我最愛吃的。
他給我盛飯。
飯盛得冒尖。
“爸——”
“吃飯。”
我低頭。
扒了一口飯。
吞下去，嗓子疼。
“閨女。”
他坐在對面。
他沒吃。
他看著我。
“爸沒用。”
他說。
“爸識字不多。”
“爸去找校長，他不見。”
“爸——”
“爸”
他說了三個“爸”。
他沒說**個。
他低下頭。
筷子放在碗上。
手在發抖。
我把筷子放下。
走過去。
蹲在他旁邊。
“爸。”
我看著他。
“這個事，不怪你。”
他搖頭。
“怪我。”
“爸沒本事。”
“爸要是有本事，你就不會——”
“爸。”
我打斷他。
“這個事，你別管了。”
他抬起頭。
“閨女——”
“我來管。”
我看著他。
“您相信我。”
他看著我的眼睛。
看了很久。
他慢慢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我在備忘錄里加了第二行。
4月3日晚。父親去學校，被保安驅趕。
我又加了一行。
備注——這件事，我自己來。
3.
第二天上學，班里氣氛很怪。
我一進門，幾十雙眼睛看過來。
又同時避開。
蘇雨晴拉了我一下。
“陳雨柔在說你。”
“說什么？”
“你自己聽。”
陳雨柔坐在教室后面。
圍著她的人不少。
她聲音很大。
“……有些人就是不懂事。”
“學校已經公示了，非要鬧。”
“她爸還來學校，穿得那樣——我們保安都看不下去。”
“綜合評定這種事，不是你分數高就一定上的——”
“我說句不好聽的，有些人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