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囑。"
摔門走了。
我媽把水杯放到桌上，看了我一眼，回了次臥。
我走進婆婆的房間。枕頭底下，我摸出了一個手機。
屏幕亮起來，電量只剩百分之三了。上面有四條未讀語音，發送人都是"小女兒"。
我沒有點開。
把手機緊緊握在手心，掌心里全是汗。
3.
親戚群的消息是早上八點炸開的。
我還在給婆婆疊紙錢，手機震了十幾次。點開一看，陳美芳發了一張截圖，下面配了長文：
"弟媳趁我媽病重，偽造遺囑侵吞婆家財產。這套房子是我爸媽一輩子的心血，現在被一個外人拿走了。"
后面跟了十幾個回復，全是"太過分了""這不像話""要不要報警"。
我沒退群。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疊紙錢。
九點，二姑的電話打進來。
"念念啊，大芳說的那個事，是真的嗎？"
"二姑，您問她去。遺囑是真的，婆婆親筆寫的，見證人簽了字。按遺囑辦。"
二姑嘆了口氣掛了。
十分鐘后大伯打來："你一個外姓人，霸占陳家的房子，你不怕報應？"
"大伯，走法律程序，我奉陪。"
我掛了。
十一點，三舅媽打來，先哭了一通婆婆走得急，然后繞到正題："念念，大芳畢竟是你姐……能不能各退一步？"
"三舅媽，一家人這三個字，大芳剛才在群里說我侵吞婆家財產的時候，可沒想起來。"
三舅媽也掛了。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婆婆的手機就在旁邊，四條語音還是沒點開。
陳志強兩天沒回家。第一天我以為他加班，第二天打過去關機。
第三天傍晚，門鎖響了。
他站在玄關，領帶松著，眼下一片青黑。換了拖鞋走到沙發上坐下，沉默了大概五分鐘。
"**東西不該給你一個外人。"
我靠在廚房門框上，沒接話。
他抬起頭看我，嗓子是啞的："你把遺囑拿出來，我幫你跟姐談。一人一半，行不行？"
"不行。"
"蘇念，你別——"
"房子是婆婆留給我的，一人一半這個方案，是誰的意思？你姐的？"
他沒說話。那就是了。
"陳志強，你兩天不回家，不問我吃了沒有，不問我媽后事辦得怎么樣，回來第一句話就是讓我把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