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shù)少女的饋贈------------------------------------------，鐵銹味嗆得人嗓子發(fā)緊。，能感覺到皮膚下有什么東西在擰動，像條活蛇。，不是他主動握拳的——是那只手自己在動。“又來了。”，右手的指甲掐進左手手背，血珠滲出來，疼得他眉心一跳。，然后更兇地反撲。，袖子冒出一縷白煙。。，金屬邊緣割進后背，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jīng)鲆狻＃皇且粋€人的。，把身體藏進兩臺報廢蒸汽機之間的縫隙。，夾雜著喘息——那種肺里灌了血的聲音。，砸在地上。。，露出的皮膚上刻滿暗紅色的紋路，像是燒進去的。
她撐著地面想爬起來，左胳膊使不上勁，整個人又栽回去。
臉埋在碎鐵屑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喘。
林淵沒動。
左手還在擰，疼得他后槽牙都快咬碎。
那女人突然抬頭，朝他這邊看過來。
眼睛是金色的，瞳孔里有兩圈細密的咒文在轉(zhuǎn)。
“別躲了。”
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嗓子里塞了砂紙。
“我聞到你身上歷史之眼的臭味了。”
林淵從縫隙里走出來，左臂垂在身側(cè)，手指不受控制地蜷成爪狀。
“你是誰？”
“蘇瑤。”
她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帶血絲的唾沫。
“咒術(shù)宗派的叛徒，馬上就要死在這兒的叛徒。”
林淵看了一眼她來的方向，黑暗中隱約有腳步聲在靠近，至少三個人。
“追你的？”
“不然呢，我約了朋友在這野餐？”
蘇瑤撐起上半身，金色的眼睛盯著他的左手。
“你那只手快把你吃了，你知道嗎？”
林淵沒回答。
左手手背上的血管已經(jīng)變成了黑色，像樹根一樣往手臂上爬。
“我能幫你。”
蘇瑤說這話的時候又咳了一聲，嘴角溢出血。
“記憶穩(wěn)定咒印。能壓住你體內(nèi)那個東西的反噬。”
“條件？”
“帶我離開這，別讓他們抓回去。”
林淵偏頭看向黑暗深處。
腳步聲停了。
不是放棄了，是在等。
“你還能跑嗎？”
蘇瑤咬著嘴唇站起來，左腿也在抖，膝蓋處的褲子破了個洞，能看到里面的皮肉翻開著。
“能。只要你不把我扔下。”
林淵彎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搭上自己肩膀。
她身體很輕，但體溫高得嚇人，像摟著個火爐。
“往哪走？”
“垃圾場北邊有條蒸汽管道，從那能進地下排水渠。”
蘇瑤的聲音貼著他耳朵，呼出的氣也是燙的。
“追我的是宗派的執(zhí)法隊，他們不敢進排水渠，那地方是機械議會的地盤。”
兩人往北走，林淵的左手一直在抖。
蘇瑤低頭看了一眼，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指尖的咒文亮了一下。
那股擰動的力道瞬間松了，像是被什么東西按住了一樣。
“先給你壓一會兒，完整的咒印得找個安全的地方刻。”
“……謝了。”
“別謝，交易而已。”
排水渠的入口被一扇鐵柵欄封著，鎖已經(jīng)銹死了。
林淵抬起右腳踹了兩下，鐵柵欄紋絲不動。
蘇瑤從他肩膀上滑下來，靠著墻，從腰間摸出一根鐵絲。
“讓開。”
她把鐵絲捅進鎖眼，轉(zhuǎn)了三四下，咔嗒一聲，鎖開了。
“你還會這個？”
“咒術(shù)宗派教的不是只有畫符。”
鐵柵欄推開的時候發(fā)出刺耳的嘎吱聲，像某種動物臨死前的慘叫。
排水渠里很黑，水沒過腳踝，冰涼刺骨。
林淵踩進去的第一下就打了個哆嗦，那股涼意從腳底板竄到后腦勺。
蘇瑤跟在他身后，腳步越來越慢。
“再堅持一下。”
“我沒說要放棄。”
她的聲音發(fā)飄，但咬字很硬。
走了大概十分鐘，排水渠的側(cè)壁上出現(xiàn)一個凹進去的檢修室。
林淵把她扶進去，讓她靠著墻坐下。
檢修室的地面是干的，空氣里彌漫著霉味和某種化學制劑刺鼻的甜膩氣息。
蘇瑤靠著墻，閉上眼睛喘了幾口氣，然后睜開。
“把左手伸過來。”
林淵蹲下，把左手遞過去。
她翻過他的手，看著手背上那些黑色的血管紋路。
“你知道你體內(nèi)有什么嗎？”
“歷史之眼的碎片。”
“不光是碎片。”
蘇瑤的指尖按在他脈搏上，金色的咒文從她手指蔓延到他的手背。
“是有人故意把這東西塞進你體內(nèi)的。你看這些紋路——這不是反噬，這是封印被撐裂了。”
林淵喉結(jié)動了動。
“能壓住嗎？”
“記憶穩(wěn)定咒印可以。”
她從衣服內(nèi)襯里摸出一根針，銀色的，針尖上沾著干涸的血。
“會有點疼。”
“動手。”
蘇瑤捏住他的食指，**進指甲蓋旁邊的皮膚。
林淵沒躲，但肩膀繃緊了，能看見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她開始在他手指上刻印，每一針都扎得很深，***的時候帶出一條細線般的血珠。
那些血珠沒有滴落，而是懸浮在皮膚上方，緩緩旋轉(zhuǎn)。
“咒術(shù)宗派的秘法，記憶穩(wěn)定咒印的原理是把你的記憶錨定在某個時間點。”
她一邊扎一邊說，語速很快，像是在分散他的注意力。
“這樣你體內(nèi)那個碎片就無法篡改你的過去，也就沒法利用你的記憶反噬你。”
林淵盯著自己的手。
那些黑色的血管紋路在咒印刻下的同時開始褪色，像是被什么東西漂白了一樣。
最后一**下去的時候，他整條左臂突然劇烈顫抖。
不是疼。
是有什么東西在他視野里炸開了。
他看到空氣中有無數(shù)細小的光點，每個光點都拖著一根線，像蛛網(wǎng)一樣交織在一起。
那些線上寫著字。
“這是……”
“咒術(shù)視覺。”
蘇瑤拔出針，擦了擦手指上的血。
“你體內(nèi)有歷史之眼的碎片，本身就具備看見‘詞條’的潛質(zhì)。我的咒印只是把這扇門推開了。”
林淵抬起左手，看著自己手背上懸浮的光點。
光點連成的線上寫著：失控左手·封印裂痕·反噬概率73%
他扭頭看向蘇瑤。
她身上的光點更多，密密麻麻的線纏繞著她全身，有些線已經(jīng)斷了，有些正在重新連接。
咒術(shù)叛徒·記憶損傷·追殺中·熵化進度41%
“你看見什么了？”
蘇瑤問。
“你的詞條。”
“那你也該看見了——我快熵化了。”
她笑了一下，嘴唇干裂出血。
“記憶穩(wěn)定咒印只能幫你，對我沒用。我的記憶已經(jīng)被篡改過太多次了。”
林淵沉默了兩秒。
“追殺你的人還有多遠？”
“他們已經(jīng)跟過來了。”
蘇瑤看向檢修室外的黑暗。
排水渠的水面上倒映出三團暗紅色的光。
腳步聲從三個方向同時響起。
林淵站起來，左手垂在身側(cè)。
他能感覺到那只手不一樣了——不是不失控了，而是那股力量變得可控了，像是原本堵不住的洪水被修好了閥門。
三個人從黑暗中走出來。
穿著統(tǒng)一的深紅色長袍，兜帽遮住半張臉，露出的下巴上刻著咒文。
為首的那個人抬起手，掌心里凝聚出一團暗紅色的光球。
“蘇瑤，宗派叛逃者，奉長老令帶回受審。”
他的聲音沒有感情，像在念一份公文。
“抵抗者，格殺。”
蘇瑤想站起來，腿一軟又坐回去。
林淵擋在她前面。
“讓開。”
為首的人看著他，掌心的光球又大了一圈。
“你不是咒術(shù)宗派的人，沒必要——”
話沒說完。
林淵的左手動了。
不是他主動控制的，是那只手自己察覺到了威脅，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炸了。
黑色的紋路從手背蔓延到指尖，指甲變長了半寸，顏色發(fā)灰。
他一拳砸在最近的那個人胸口。
拳頭落下去的時候，他看見了——對方的詞條裂開了。
***·咒術(shù)護盾·護盾值87%
那層護盾像玻璃一樣碎掉，拳頭實打?qū)嵉卦以诠穷^上。
那人飛出去兩米，砸進排水渠的水里，濺起的水花帶著腥味。
另外兩個人同時出手。
暗紅色的咒術(shù)鎖鏈從他們掌心射出，纏上林淵的左臂。
鎖鏈碰到皮膚的瞬間，他感覺到一陣灼燒般的疼，但左手自動握緊了鎖鏈，用力一扯。
兩個***被拽得往前踉蹌。
林淵右腳踹在其中一個人的膝蓋上，聽見了韌帶撕裂的聲音。
另一個人松開了鎖鏈，后退兩步，從腰間抽出一把刻滿咒文的短刀。
刀鋒上流動著暗紅色的光。
林淵盯著那把刀，咒術(shù)視覺讓他看見刀身上的詞條：咒術(shù)之刃·對熵化目標傷害加成300%
他后退了半步。
不是怕。
是左手在給他信號——那把刀能傷到它。
***舉刀劈下來。
林淵側(cè)身，刀鋒擦著他的肩膀過去，削掉了一截袖子。
他左手抓住對方持刀的手腕，右手握拳砸在對方肘關(guān)節(jié)上。
骨頭發(fā)出咔嚓一聲。
刀掉了。
林淵撿起那把刀，翻過來，刀背砸在對方太陽穴上。
人軟綿綿地倒下去。
前后不到十秒。
排水渠里安靜下來，只有水流的聲音和那個被踹進水里的人在咳嗽。
林淵低頭看著自己的左手。
黑色的紋路正在慢慢消退，指甲也縮回了正常長度。
他喘了幾口氣，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你的戰(zhàn)斗本能……”
蘇瑤靠墻坐著，金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訝。
“不是訓練出來的，是你體內(nèi)那個碎片在替你打。”
“我知道。”
林淵把短刀**腰帶，轉(zhuǎn)身走回去。
“還能走嗎？”
“能。”
蘇瑤撐著墻站起來，左腿在抖，但她咬著牙沒吭聲。
“從現(xiàn)在起，我們算綁在一起了。”
林淵沒說話，扶著她往外走。
走了幾步，蘇瑤突然開口。
“你知道宗派為什么要抓我嗎？”
“因為你是叛徒。”
“不光是。”
她喘了口氣。
“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機械議會和咒術(shù)宗派在聯(lián)手做一件事。他們在制造一種能直接寫入歷史的‘空白詞條’，不需要三人見證，一個人就能改寫現(xiàn)實。”
林淵停下腳步。
“這不可能。”
“我也覺得不可能，直到我親眼看見了。”
蘇瑤抬起頭，金色的眼睛盯著他。
“你體內(nèi)的歷史之眼碎片，就是他們實驗的失敗品之一。”
排水渠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像是某種大型機械啟動了。
蘇瑤臉色變了。
“他們追過來了。快走。”
林淵扶著她加快了腳步，身后那陣轟鳴聲越來越近。
檢修室的燈光在他們身后一盞接一盞地熄滅，黑暗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