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沈硯清再次醒來時,窗外已經黑了。
他躺在病床上,渾身酸痛,手上還扎著輸液針。
他強忍著劇痛起身,目光落在床頭柜上。
是他拜托姜知吟助理轉交的離婚協議。
當他看到姜知吟親筆寫下的姓名,眼眶猛地一濕。
從現在起,他解脫了。
沈硯清收起離婚協議,拔掉輸液針,換下病號服。
離開醫院后,他直奔機場。
沈硯清站在售票柜臺前,掏出***。
“要一張去云省江城的機票?!?br>
售票員敲了幾下鍵盤,“最近一班兩小時后起飛,經濟艙,可以嗎?”
“可以?!?br>
他掏出所有的錢,湊夠一張單程票。
候機廳里,沈硯清找了個角落坐下。
他掏出那張皺巴的全家福,對著照片上的小男孩自言自語。
“天天,爸爸要去做你爺爺奶奶做過的事。”
“你一定會為爸爸驕傲的,對不對?”
兩小時后,登機。
沈硯清走上舷梯,沒有回頭。
寧江市的萬家燈火,這里是他生活了半輩子的城市,但他毫不留念。
等飛機起飛,穿過云層。
飛機穿**色,一路向南。
沈硯清靠著椅背,閉上眼睛。
再見了,寧江市。
永別了,姜知吟,沈念晚。
如果可以許愿,他希望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都不要再遇見她們。
沈硯清離開的第二天,姜知吟突然接到緊急會議,立刻飛往外地處理分公司危機。
七天后,她一身風塵回到醫院。
姜恒的病房在五樓,她提著路上買的水果,習慣性地放輕腳步走到門口。
當她走到病房門前,發現門正虛掩著,里面傳來說話聲。
正當姜知吟準備進門時,她忽然聽到一道熟悉的婦人聲音。
“姜恒,這次多虧了你。要不是你配合著裝病,知吟怎么可能狠得下心對那**動手?!?br>
姜知吟僵在原地,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竟是她母親的聲音。
中氣十足,語氣里還夾雜著一絲不屑。
姜知吟的血液瞬間凝固,**不是變成植物人了嗎?
醫生親口告訴她,醒來的幾率不大于百分之一。
緊接著,響起姜恒的聲音:“媽,您小聲點,萬一被人聽見......”
“聽見怎么了?知吟又不在。”姜母理直氣壯道:“這五年我躺得骨頭都生銹了,還不能讓我說幾句痛快話?還好那**滾了,往后這姜家,就是你說了算!”
姜恒輕笑一聲,故作矜持道:“媽,你裝植物人這件事,知吟不知道吧?”
姜母嘆氣道:“我哪敢讓她知道!知吟實心眼,如果知道我們合起伙騙她把沈硯清趕走,一定會把家里鬧個底朝天,這事絕對不能暴露!”
“幸好知吟對你深信不疑,逼著沈硯清捐了腎,差一點就把他弄死了。好在他也識趣,已經離開了寧江市。等知吟開完會回來,我找個機會醒過來,就說是老天開眼,讓我們一家團聚,這事就算圓過去了。”
殊不知姜知吟這會兒正站在門外,握著水果袋的手劇烈顫抖。
五年。
**變成植物人這五年里,她每個月都來探望,每次都要在病床前坐到深夜。
看到母親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模樣,她對沈硯清的恨意逐漸加深,她恨他害死了他們的兒子,恨他氣病了自己的母親,恨他毀了他們原本幸福的家!
可現在告訴她,這些都是假的?
母親變植物人是裝的?
姜恒的病也是假的!
屋內傳出二人爽朗的笑聲,聽得姜知吟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一腳踹開門。
“砰”地一聲巨響,門板撞在墻上,將屋內的二人嚇得同時打了個顫。
姜母坐在椅子上,手里還端著茶杯,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僵住了。
姜恒半靠在床頭,臉色瞬間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