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
我逆著人流，走向三年級二班的教室。
門口，班主任王老師正叉著腰，指揮學(xué)生排隊(duì)。
她看到我，臉上擠出一個職業(yè)性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樂樂媽媽，你來啦。”
她伸出手想拉我，被我側(cè)身避開。
她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你看你，還真跑一趟。多大點(diǎn)事兒啊，我已經(jīng)狠狠批評張偉了，他知道錯了。”
王老師笑呵呵地打著圓場，眼神卻瞟向別處。
“小孩子嘛，就是淘氣，沒分寸。回頭我讓他家長把買衣服的錢賠給您，這事就算過去了，好吧？”
她的語氣，像是在打發(fā)一個難纏的客戶。
我看著她，也笑了。
“王老師，我說了，我不是來要錢的。”
我的目光越過她，投向教室里。
大部分孩子都走了，只剩下幾個磨磨蹭蹭的。
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一個胖乎乎的男孩正坐在座位上。
他就是張偉。
他沒有看我，也沒有看老師，正低著頭，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漫畫書。
仿佛外面的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
那種有恃無恐的淡定，真讓人火大。
“錢解決不了問題。”我說，“有些道理，必須讓他自己懂。”
王老師的笑容有點(diǎn)僵。
“樂樂媽媽，你這是什么意思？你還想怎么樣？總不能打孩子吧？”
“當(dāng)然不。”
我微笑著，拎著手提包，從她身邊走過，徑直走進(jìn)了教室。
王老師愣了一下，急忙跟了進(jìn)來。
“哎，樂樂媽媽，你有話好好說……”
我沒理她。
教室里剩下的幾個孩子好奇地看著我這個不速之客。
我一步一步，走到最后一排。
走到張偉的課桌前。
他終于抬起了頭，看到我，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歉意，反而帶著挑釁。
似乎在說：你來又能怎么樣？
我拉開手提包的拉鏈。
王老師緊張地跟在我身后，嘴里不停地念叨：“樂樂媽媽，你可別亂來啊，學(xué)校里不能這樣的……”
我從包里，拿出了那把裁縫剪。
咔噠。
我把它輕輕地放在了張偉的課桌上。
金屬的剪刀和木質(zhì)的桌面碰撞，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驚雷，在安靜的教室里炸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把閃著寒光的剪刀上。
張偉臉上的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