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的——關切、心疼，還有一絲恰到好處的小心翼翼。
"念念回來了？身體怎么樣？疼不疼？"
她伸手來扶我，目光快速地往我小腹掃了一眼。
那一掃只有不到半秒。
但我捕捉到了。
"沒做。"我低著頭往沙發上走，語氣帶著刻意的虛弱，"醫生說月份太小，現在做容易做不干凈，讓先吃藥，過幾天再去復查。"
婆婆扶我的手停了一下。
"啊……這樣啊。"
她笑了笑，把我按進沙發里，轉身回廚房。
"那你先歇著，湯馬上好。"
我靠在沙發上，聽著廚房里鍋鏟碰鍋沿的聲音。
哐。哐。
每一聲都清脆得過分。
我在腦子里默默過了一遍她的表情——
她聽到"沒做"的時候，眉頭跳了一下。
不是心疼。
是不甘。
湯端上來了，排骨燉玉米，熱氣騰騰的。
婆婆坐在我對面，看我喝湯。
"念念啊，媽跟你說，這事兒不能拖。越拖對身體傷害越大。"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像在商量什么秘密。
"我認識那個診所的護士長，回頭媽給你打個電話，盡快排個時間——"
"嗯。"我低頭喝湯。
骨頭湯的油脂浮在舌尖上，膩得想吐。
婆婆拍了拍我的手："乖。聽**，媽不會害你。"
我咬著勺子，沒說話。
當天晚上九點，婆婆洗完澡回房間了。
我等到她屋里的燈滅了，又等了半小時。
走廊的燈關著，她房門底下透出微弱的電視屏幕的藍光——在看養生節目，每晚的習慣。
我蹲在客廳充電線旁邊。
婆婆的手機插在那里。
四位數密碼。
陸深的生日。
屏幕亮了。
我的手指滑向微信，在搜索欄里打了兩個字——
"婉婉。"
聊天記錄彈出來。
最上面一條是今天下午兩點十七分，婆婆發的：
"她說沒做成，診所讓她吃藥等幾天再去。"
周婉婉回了一條語音。
我把音量擰到最低，手機貼著耳朵聽——
"阿姨您別急，拖幾天也沒關系，只要她打了，這婚就離定了。到時候您就說是她自己不想要孩子，深哥肯定寒心。"
我的手指收緊了。
繼續往上翻。
十二月五號，陸深出差第二天。
婆婆發了一張截圖——陸深的航班信息，酒店預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