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正在下面指揮,只聽見老張喊了一嗓子:“阿鳴!
快跑!”
我一抬頭,那幾噸重的鋼筋,就對(duì)著我砸了下來。
我把小麗推了出去。
再醒來,我在醫(yī)院。
小麗在旁邊哭。
“阿鳴……你左腿……沒了……”我摸了摸,膝蓋以下,空蕩蕩的。
我廢了。
工地老板和總包方扯了半年的皮。
最后,在老張的拼死力爭(zhēng)下,他們認(rèn)了全責(zé)。
扣掉醫(yī)藥費(fèi),打到我卡上的,是一百八十萬。
小麗哭著說:“阿鳴,沒事的,我們回老家,我養(yǎng)你……”我看著她年輕的臉,搖了搖頭。
“小麗,你走吧。”
我從卡里劃了二十萬給她,“這錢你拿著,算我……算我對(duì)不起你。”
“我不走!
阿鳴!”
“你滾!”
我把床頭的杯子砸在地上,“我不想看見你!
我不想看見你可憐我!”
我把小麗罵走了。
我一個(gè)人,在醫(yī)院躺了三個(gè)月。
我拿著那張還剩一百六十萬的卡,突然想起了我爸臨死前的眼神。
“阿鳴,別怪他們……”我不怪他們。
我就是想回去看看。
看看那些“親人”,在我這個(gè)“窮鬼”瘸了腿還“欠了一**債”之后,是什么嘴臉。
我回村的第三天。
我瘸著腿,拄著拐,一步一挪地挨家挨戶去“借錢”。
我第一個(gè)去的,是我二叔周繼財(cái)家。
他家剛蓋了三層小樓,瓷磚貼面,在村里最扎眼。
“二叔,二嬸。”
我二嬸劉芬,正在院子里嗑瓜子。
她看見我,像見了鬼。
“哎呦喂!
這不是阿鳴嗎?
你……你這腿咋啦?”
“工地上砸了。”
我低著頭,裝出最卑微的樣子,“二嬸,我……我沒錢治病了。
醫(yī)院還欠著三十萬,說再不還錢,就要告我……我想著,能不能……打住!”
劉芬“噌”地站起來,瓜子皮吐了我一臉。
“三十萬?
周鳴,你搶錢去啦?
你二叔哪有三十萬!
你當(dāng)我們家開銀行的?”
二叔周繼財(cái)從屋里走出來,皺著眉。
“阿鳴,你這……哎。”
“二叔,我不是白借。”
我趕緊說,“我拿我爸那老宅子抵押!
三十萬,我十年還你!
還不上,房子歸你!”
周繼財(cái)?shù)难劬α亮艘幌拢R上又暗了下去。
“阿鳴啊,”他嘆了口氣,“不是二叔不幫你。
你那破房子,風(fēng)一吹就倒,三萬塊都沒人要,你抵三十萬?”
“你趕緊走吧!
晦氣!”
劉芬開始往外推我,“別在這礙眼!
我們家可沒錢給你這個(gè)瘸子!”
我被劉芬推出了大門。
我去了大伯周繼富家。
他家更有錢,在鎮(zhèn)上開了個(gè)不小的超市。
大伯娘正在門口打麻將,看到我,跟劉芬一個(gè)反應(yīng)。
“周鳴?
你這腿?”
我把話又說了一遍。
“三十萬?
抵押老宅子?”
大伯娘笑得麻將都掉了,“阿鳴,你是不是摔斷腿,把腦子也摔壞了?
你那破房子,狗都不要!
滾滾滾!”
我就這么,拄著拐杖,在村里轉(zhuǎn)了一圈。
我爸的“親兄弟”們,沒有一家給我開門。
快跑!”
我一抬頭,那幾噸重的鋼筋,就對(duì)著我砸了下來。
我把小麗推了出去。
再醒來,我在醫(yī)院。
小麗在旁邊哭。
“阿鳴……你左腿……沒了……”我摸了摸,膝蓋以下,空蕩蕩的。
我廢了。
工地老板和總包方扯了半年的皮。
最后,在老張的拼死力爭(zhēng)下,他們認(rèn)了全責(zé)。
扣掉醫(yī)藥費(fèi),打到我卡上的,是一百八十萬。
小麗哭著說:“阿鳴,沒事的,我們回老家,我養(yǎng)你……”我看著她年輕的臉,搖了搖頭。
“小麗,你走吧。”
我從卡里劃了二十萬給她,“這錢你拿著,算我……算我對(duì)不起你。”
“我不走!
阿鳴!”
“你滾!”
我把床頭的杯子砸在地上,“我不想看見你!
我不想看見你可憐我!”
我把小麗罵走了。
我一個(gè)人,在醫(yī)院躺了三個(gè)月。
我拿著那張還剩一百六十萬的卡,突然想起了我爸臨死前的眼神。
“阿鳴,別怪他們……”我不怪他們。
我就是想回去看看。
看看那些“親人”,在我這個(gè)“窮鬼”瘸了腿還“欠了一**債”之后,是什么嘴臉。
我回村的第三天。
我瘸著腿,拄著拐,一步一挪地挨家挨戶去“借錢”。
我第一個(gè)去的,是我二叔周繼財(cái)家。
他家剛蓋了三層小樓,瓷磚貼面,在村里最扎眼。
“二叔,二嬸。”
我二嬸劉芬,正在院子里嗑瓜子。
她看見我,像見了鬼。
“哎呦喂!
這不是阿鳴嗎?
你……你這腿咋啦?”
“工地上砸了。”
我低著頭,裝出最卑微的樣子,“二嬸,我……我沒錢治病了。
醫(yī)院還欠著三十萬,說再不還錢,就要告我……我想著,能不能……打住!”
劉芬“噌”地站起來,瓜子皮吐了我一臉。
“三十萬?
周鳴,你搶錢去啦?
你二叔哪有三十萬!
你當(dāng)我們家開銀行的?”
二叔周繼財(cái)從屋里走出來,皺著眉。
“阿鳴,你這……哎。”
“二叔,我不是白借。”
我趕緊說,“我拿我爸那老宅子抵押!
三十萬,我十年還你!
還不上,房子歸你!”
周繼財(cái)?shù)难劬α亮艘幌拢R上又暗了下去。
“阿鳴啊,”他嘆了口氣,“不是二叔不幫你。
你那破房子,風(fēng)一吹就倒,三萬塊都沒人要,你抵三十萬?”
“你趕緊走吧!
晦氣!”
劉芬開始往外推我,“別在這礙眼!
我們家可沒錢給你這個(gè)瘸子!”
我被劉芬推出了大門。
我去了大伯周繼富家。
他家更有錢,在鎮(zhèn)上開了個(gè)不小的超市。
大伯娘正在門口打麻將,看到我,跟劉芬一個(gè)反應(yīng)。
“周鳴?
你這腿?”
我把話又說了一遍。
“三十萬?
抵押老宅子?”
大伯娘笑得麻將都掉了,“阿鳴,你是不是摔斷腿,把腦子也摔壞了?
你那破房子,狗都不要!
滾滾滾!”
我就這么,拄著拐杖,在村里轉(zhuǎn)了一圈。
我爸的“親兄弟”們,沒有一家給我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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