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嗚咽，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沒有一滴淚，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敗和眼底燃燒的、足以焚毀一切的烈焰。
“林敘聲在哪？”他問，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暴風雨前死寂的海面。
蘇蘅被他這副樣子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拿了錢就走了…他說…他說要去京市找關系…阿硯，你冷靜點！錢…錢我想辦法！我去借！我去賣血**！我一定把錢補上！求求你，別這樣…”
“補上？”靳硯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而**，“晚了。”
他不再看蘇蘅一眼，仿佛她只是一團骯臟的空氣。他轉身，大步走向書房，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和手機。動作干脆利落，帶著一種毀滅性的決絕。
“阿硯！你去哪？！”蘇蘅撲過來想抓住他的胳膊。
靳硯猛地甩開她，力道之大讓蘇蘅直接摔倒在地。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去醫(yī)院。”他吐出三個字，聲音淬著寒冰，“看我那‘還能再拖幾天’的媽。”
說完，他拉開門，頭也不回地沖進濃重的夜色里。門“砰”地一聲在他身后甩上，震得整個樓道都在回響。
蘇蘅癱坐在地上，冰冷的瓷磚寒意刺骨。靳硯最后那個眼神，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的靈魂上。無邊的恐懼和悔恨瞬間將她淹沒。她抖著手摸出手機，瘋狂地撥打林敘聲的號碼。
關機。
再打。
還是關機。
聽筒里傳來的冰冷忙音，像喪鐘一樣敲在她的心上。
3
醫(yī)院ICU外的走廊，慘白的燈光亮得刺眼，彌漫著消毒水和絕望混合的味道。靳硯像一尊石像，背靠著冰冷的墻壁，一動不動。他維持這個姿勢已經快十個小時了。
主治醫(yī)生王主任一臉疲憊地走出來，摘下口罩，對著靳硯沉重地搖了搖頭。那動作很慢，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靳硯早已麻木的心上。
“靳先生…我們…盡力了。”王主任的聲音干澀沙啞，“陳阿姨的肺功能衰竭速度遠超預期…沒有等到新的供體…就在剛才…走了。請節(jié)哀。”
“走了？”靳硯重復了一遍，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眼淚，沒有崩潰，只有一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