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片普通的陰影。可我知道不是。剛才那一瞬間的流暢，那種被看穿、被提前一步的感覺，冰冷又黏膩，像蛇爬過后頸。
童年的一些碎片毫無預兆地撞進腦海。很暗的房間，我縮在被子里，緊閉著眼。黑暗里好像有另一個呼吸聲，輕輕地，和我吸氣的節奏一模一樣。我告訴媽媽，媽媽摸著我的頭，聲音溫柔又疲憊：“小微想太多啦，快睡吧，睡著了就沒事了。”
睡著了就沒事了。
現在，我一點睡意都沒有。恐懼像冰水浸透了四肢。
我沖進書房，從筆筒里抽出一把美工刀。推開刀片，鋒利的刃口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我回到客廳的墻前，影子還等在那里。
理智告訴我不要。可那股混合了恐懼、憤怒和想要驗證的瘋狂沖動壓倒了理智。我必須做點什么，必須證明這是假的，是幻覺，是能被我傷害、被我控制的東西！
我舉起美工刀，對著墻上影子手臂的位置，狠狠劃了下去。
刀刃劃過墻紙，發出輕微的“嘶啦”聲。
幾乎在同一瞬間——
我自己的左小臂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呃啊——！”
我慘叫一聲，美工刀脫手掉在地板上，哐當一聲。我捂住左臂，溫熱的液體立刻從指縫里滲出來。低頭看去，一道和我剛才劃向影子的軌跡、長度、深度都一模一樣的傷口，赫然出現在我自己的手臂上。皮肉翻開，鮮血**涌出。
墻上的影子，完好無損。它甚至因為我的后退和蜷縮，在墻上微微晃動了一下，姿態扭曲，像是在……觀察。
痛楚是真實的，血是真實的。傷口**辣地疼，順著神經一路燒到大腦。
規則出現了。第一條，也是最殘酷的一條：傷害影子，等于傷害自己。
我踉蹌著退到沙發邊，癱坐下去，手忙腳亂地抽紙巾按住傷口。紙巾很快被血浸透。我咬著牙，從茶幾底下翻出很久沒用的簡易醫藥箱，用消毒噴霧時疼得眼前發黑，胡亂纏上繃帶。
整個過程，我的眼睛都沒離開過那面墻。
影子隨著我的動作移動，但它的“移動”……似乎總比我真實的動作慢上那么一點點。不是技術上的延遲，更像是一種刻意的、嘲弄般的模仿。我纏繃帶時手指發抖，影子的手指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