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抬-起-頭。
這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是失望，而是滔天的怒火。
“孟瑤！你夠了沒有！”
他對我怒吼出聲，聲音大到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你非要逼瘋我媽才甘心嗎？”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他的怒吼像冰雹一樣砸在我身上。
百口莫辯。
我甚至連為自己辯解的**都沒有了。
這一刻，我終于徹底看清了。
看清了這個男人的愚孝和盲目，看清了我在他心中無足輕重的地位。
我們的愛情，在這對母子的聯手絞殺下，早已面目全非。
我緩緩地蹲下身，無視周圍人探究的目光，一片一片地，撿起地上摔成兩半的手機外殼，還有那塊已經徹底報廢的電池。
然后，我站起身，將這些殘骸握在手心，碎裂的邊緣硌得我掌心生疼。
我抬頭，平靜地看著他，也看著他懷里那個露出得意冷笑的女人。
“陳嶼。”
我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冷靜。
“這婚，我看沒必要結了。”
說完，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一步一步，決絕地走出了這家讓我感到窒息的咖啡廳。
身后，是張蘭壓抑不住的，勝利者的冷笑。
和陳嶼那道，沉默如山的背影。
03
回到我們共同布置的家，推開門，熟悉的一切撲面而來。
玄關處掛著我們一起挑選的抽象畫，客廳的沙發上還放著我沒看完的書，陽臺上的綠植是我親手栽種的，長勢正好。
這個被稱為“家”的空間里，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我們共同生活過的痕跡，充滿了那些曾經以為會天長地久的甜蜜回憶。
可現在，這些回憶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在我的心上來回切割。
我沒有哭。
眼淚在咖啡廳里就已經流干了，剩下的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我走進臥室，拉出那個很久沒用過的行李箱，打開衣柜，開始冷靜地，一件一件地，收拾屬于我的東西。
我的衣服，我的書，我的化妝品。
那些他送的禮物，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它們留在了原地。
收拾到書房的時候，我的動作停頓了。
書桌上，還攤著一本厚厚的文件夾。
那是我花了整整三個月的時間，為他那家初創公司整理的最新一輪融資計劃書。
里面有我做的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