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考驗？”
我提高了音量，質問他，“用一張五千萬的假支票來考驗我？這是考驗還是侮辱？陳嶼，這種踐踏我尊嚴的‘考驗’，你也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難道在你眼里，我就活該被她用錢來衡量，被她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試探嗎？”
“孟瑤！”
他的聲音也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你怎么能這么想我媽？她是我媽！是長輩！你就不能讓著她一點嗎？”
“為了一點小事，你非要鬧得這么難看？你讓她以后怎么跟你相處？你太不懂事了！”
小事。
他說這是小事。
我所有的委屈，我被踐踏的尊嚴，在他眼里，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我看著他那張因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心里的溫度一寸寸地降下去，直到徹底冰封。
原來，在他心里，***的感受永遠是第一位的，而我，是可以被犧牲，被委屈，被要求“懂事”的那一個。
我深吸一口氣，胸腔里翻涌的情緒被我強行壓下。
多說無益。
我默默地從包里拿出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通話記錄的界面。
“我錄了音。”
我平靜地對他說，“從***拿出支票開始，所有的對話，包括和銀行**的通話，我這里都有錄音。”
“你現在聽一聽，就知道到底是誰在無理取鬧。”
我說著，就要去點那個播放鍵。
一道黑影閃過。
張蘭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一聲，以與她年齡不符的敏捷，狠狠一巴掌拍在我的手腕上。
“啪！”
又是一聲脆響。
手機脫手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絕望的拋物線，重重地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屏幕應聲而裂，像一張破碎的蛛網，瞬間暗了下去。
唯一的證據，就這么沒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我低頭看著地上那個黑掉的屏幕，感覺自己身體里的什么東西，也跟著一起碎掉了。
“媽！你沒事吧？”
陳嶼的第一反應，不是看我，不是看手機，而是緊張地扶住他那位“受驚過度”的母親，仿佛她才是那個受害者。
張蘭順勢倒在他懷里，捂著胸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她……她要干什么？她是不是想打我？”
陳-嶼-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