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嗎？”

“我全都記得。”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蘇晚，我欠你一條命?！?br>
“這輩子還不清了?！?br>
我站在他身后十步遠的地方，看著他孤獨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十年了，他在這里坐了十年。

每年今天都來，每年都說同樣的話。

他是真的后悔了？

還是只是在演戲？

我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過去。

“沈渡?！?br>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緩緩轉過頭。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我看見他瞳孔猛地收縮，嘴唇劇烈顫抖，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蘇……蘇晚？”

他站起來，踉蹌著朝我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下來，像是怕碰碎了什么幻影。

“你……你是真的嗎？”

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眶，看著他已經**的睫毛，心里那根弦終于斷了。

“沈渡，你欠我的，該還了?！?br>
話音剛落，我抬手就是一掌。

沈渡沒有躲。

掌風結結實實地轟在他胸口，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嘴里噴出一口鮮血。

“為什么不躲？”我冷聲問。

沈渡撐著石壁站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

那笑容里有解脫，有釋然，還有深深的自責。

“因為我欠你的。”

6 噬魂鞭下真相難言

我看著他，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十年前，他也是這樣站在高臺上，用劍指著我的胸口。

現在，角色反過來了。

“沈渡，當年你親手殺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我一步步走近他，噬魂鞭出現在手中，黑色的鞭身纏繞著暗紅色的光芒。

沈渡靠在石壁上，看著我，目光溫柔得不像話：“想過。每天都在想?！?br>
“想什么？”

“想你恨我，想你回來殺我。”他咳了兩聲，又吐出一口血，“我甚至想過，如果你能活過來，我愿意用命換。”

“你現在就可以用命換?！蔽遗e起噬魂鞭，“只要我這一鞭下去，你神魂俱滅，連輪回都入不了?！?br>
“那你動手吧。”沈渡閉上眼睛，嘴角還掛著笑。

我握緊噬魂鞭，手臂卻在發抖。

殺他，很容易。

可我為什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