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罵了整整二十分鐘。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在這段時間下來，這兩件事從來沒撞上過。
今天是頭一回。
我站在辦公室門口，手里攥著紅色文件夾，手心全是黏膩的汗。
敲，還是不敲？
敲了，壞第一條規矩。不敲，壞第二條規矩。
第一條規矩壞了，大不了挨一頓暴風驟雨般的罵。第二條規矩壞了，直接卷鋪蓋走人。
我一咬牙，抬手敲門。
咚咚咚。
里面沒動靜。
我又敲，力道加重了幾分。
咚咚咚。
還是沒聲音。
我把耳朵小心翼翼地貼到門上聽了聽，什么也聽不見。這辦公室的隔音也太好了。
不管了。死就死吧。
我扭動門把手，推開了門。
然后我看到了這輩子都忘不了的畫面。
辦公室靠墻那面巨大的書柜不知什么時候向兩側滑開了，露出里面一個布置得頗為溫馨的二十來平的小房間。房間正中擺著一張床，床上——兩個人。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一股熱流直接從鼻腔里沖了出來。
歐陽汐和白青檸同時扭頭看過來，四道目光像四把淬了毒的刀子，帶著冰冷的殺意扎在我身上。
我連滾帶爬地退出來，門都忘了關，文件夾差點脫手。
5、
我站在門口，文件夾還在手里死死攥著，指關節都發白了。
腦子里亂成一鍋沸騰的漿糊。
完了。徹底完了。
我回想起剛才看到的畫面——兩個女人，****，像兩條白蛇一樣糾纏在一起。那畫面沖擊力太大，鼻血又流出來了。我趕緊仰起頭，從兜里掏出皺巴巴的紙巾堵住鼻孔。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我得想想怎么活命。
歐陽家是臨江市有頭有臉的豪門，這種足以毀滅家族聲譽的秘密被人撞破，會怎么處理？
我腦子里全是電視劇里的橋段：灌水泥沉江、制造車禍意外、人間蒸發。
我才二十三啊。
大好青春還沒開始，連個正經對象都沒談過，就這么交代在這兒了？
我靠在墻上，腿軟得幾乎站不住，后背的襯衫被冷汗浸透了。
過了大概十分鐘，也可能是一個世紀——我分不清了——辦公室的門開了。
白青檸走出來。
她已經穿戴整齊，發絲一絲不亂，臉上之前那抹紅暈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