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干干凈凈，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能刮下霜來的寒冰。
她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怎么說呢，要是眼神能**，我當場就得變成篩子。
她什么都沒說，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從我面前走過，那聲音敲在我心上，像喪鐘。
走廊里恢復了安靜。
安靜得讓人心慌。
“進來。”
歐陽汐的聲音從辦公室傳出來，聽不出任何情緒，像一潭死水。
我硬著頭皮推門進去。
歐陽汐坐在沙發上，已經換了一身藏藍色的套裝，頭發重新挽了起來，一絲不茍。她靠在沙發靠背上，翹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臉上看不出喜怒，平靜得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
“你突然闖進來，有什么事？”
我趕緊把手里的文件夾遞過去，聲音都有點變調：“財務部的加急文件。”
“拿過來。”
我往前走了兩步，把文件夾遞到她手上。指尖不經意碰了一下她的手指，冰涼。
她翻開看了看，伸手：“筆。”
我從西裝口袋掏出筆遞過去。
她刷刷刷簽完字，字跡一如既往的凌厲，合上文件夾遞回來：“送回財務部。”
“好的。”
我接過文件轉身就走，心里那根繃緊的弦松了一絲絲。看來沒事了？看來她不在意？或許這對她們那個圈子來說不算什么？
手剛碰到門把手，身后傳來她波瀾不驚的聲音。
“文件送完馬上回來。我有事情跟你交代。”
我心一沉，沉到了谷底。
完了。
6、
送完文件回來，我故意磨蹭了一會兒。
去財務部走了平常兩倍的時間，又在茶水間站了五分鐘，對著飲水機發了會兒呆，最后實在拖不下去了，才慢慢走回18樓。
外面的太陽開始西斜，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金紅色的影子。
我站在歐陽汐辦公室門口，深吸一口氣，像即將走上刑場的犯人，敲門。
“進來。”
我推門進去，走到她面前站定。中間隔著一張茶桌，桌上放著那杯已經徹底涼透的茶。
歐陽汐靠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不緊不慢地敲著，發出篤篤的輕響。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青檸來的時候，任何人不能打擾？”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