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看，脾氣也是真難伺候。好看是真好看，難伺候也是真的難伺候，兩者并行不悖。
咖啡溫度要精確到65度，熱了不行涼了不行，有次我用溫度計量了是63度，她抿了一口就放下了，說“倒了重泡”。文件排版間距要1.5倍，多0.1都不行。接電話鈴聲響不能超過三聲，超過了她會直接在內部通訊軟件上發一個問號，那個問號比任何臟話都讓人心驚肉跳。
上班第一周我被她罵哭了兩次。
當然不是當著她的面哭，我還沒那么慫。是下班回到出租屋，往床上一躺，天花板上的裂縫看久了，眼淚自己就順著眼角流下來了，流進耳朵里，涼涼的。
我大學四年也算是優秀畢業生，拿過獎學金，當過學生會**。結果到了這兒，連個咖啡都泡不明白。
第二周我學聰明了。歐陽汐的習慣我全記在一個巴掌大的小本本上，隨身攜帶，比當年復習期末**還認真：早上九點前不喝咖啡，喝溫水加兩片檸檬；十點半咖啡，美式不加糖不加奶；下午三點紅茶，要正山小種，茶湯要透亮；下午六點后只喝白開水。
文件分類用不同顏色的文件夾，紅色加急，**常規，綠色簽字后分發。她簽字的筆必須用她自己的萬寶龍，桌上那支派克是擺設，動都不能動，動了就要做好被眼神凌遲的準備。
這些門道摸清了之后，日子總算好過了一點。
雖然偶爾還是會被罵幾句，但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想得開。
離開這兒，上哪兒掙這么高的工資去？罵幾句又不少塊肉，虱子多了不怕*，無所謂了。
唯一讓我心里犯點嘀咕的，是白青檸。
3、
白青檸是歐陽汐的閨蜜，倆人從小一起長大，關系好得跟連體嬰似的，公司里私下都傳她倆是“影子姐妹”。
第一次見她是在我入職第三周。那天下午我正在工位上埋頭整理堆積如山的文件，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走出來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
她跟歐陽汐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歐陽汐是冷艷，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美，像高山上的雪蓮，只可遠觀。白青檸是甜美，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像是住在隔壁的鄰家姐姐。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