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么？
“你應該堅持？”
拿什么堅持？
拿她爸的腰？***命？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把我算的那些數字給她看。
“你不是一個人。”
她看了很久。
最后說了一句話。
“可是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也不能讓學費變少啊。”
這句話扎進去了。
很準。
03
接下來一周，我做了一件事。
我在圖書館門口擺了一張小桌子，放了一沓打印好的問卷。
問卷很短，一共五道題。
家庭年收入區間。
學費漲價后是否有退學考慮。
教育支出是否需要借債。
除學費外是否有兼職收入。
最后一道題是開放題——“你想對學校說什么？”
填完的紙折好投進紙箱。
匿名。
第一天只收了11份。
第二天34份。
第三天開始，有人主動找我拿空白問卷帶回宿舍。
一周下來，我收了417份。
方敏幫我錄入數據。
我們在宿舍的小桌上用Excel做了一個模型。
結果出來的那天，方敏把筆記本電腦推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
受訪者中，41.7%的家庭教育支出占收入比超過80%。
22.3%超過100%。
有退學意向的，占18.9%。
79人。
417個人里面，79個人在認真考慮放棄大學。
不是因為不想讀。
是讀不起。
我把這些數字整理成一份四頁的報告。
用的全是經濟學術語。
邊際成本、消費彈性、恩格爾系數。
不是為了炫技。
是因為數據比眼淚更難被反駁。
方敏看完初稿，說了一句：“然后呢？你打算給誰看？”
我說：“先走**內通道。學生代表提案。”
學校每年十一月有一次校務公開會。
學生代表可以提交提案，學校職能部門現場回復。
這個**存在了六年，提案內容從來沒超過“食堂菜品宿舍熱水圖書館座位”。
“你覺得有用？”方敏問。
“不知道。”
“那你還提？”
“你見過哪個**是因為沒人用才廢掉的？”
方敏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行。需要我做什么？”
那天晚上我又算了一筆賬。
全校本科生14600人。
按我們的調查比例推算——退學意向者約2752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