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人挺好的，”她說，“只是我們……不適合。”
“嗯。”我吹了吹茶面，“確實不太適合。”
水太燙，我沒喝，把杯子擱在臺面上。瓷底碰到石材，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那天晚上我們各回各的房間。
我躺在主臥的床上，睜眼對著天花板發呆。隔壁一點聲音也沒有，但我知道她沒睡著。可能在給周成發語音，可能在搜護理視頻，可能在腦補以后三年的“付出生活”。
凌晨兩點多，我收到了經理的微信：“小李，出國項目定下來了，明天上午十點開會正式宣布，你先準備一下。”
我回了句：“收到，謝謝。”
然后設了早上七點的鬧鐘。
第二天我是被粥味熏醒的。
周媛居然做了早飯。白粥，煎雞蛋，再加一碟榨菜。她系著圍裙在廚房轉來轉去，見我出來，沖我笑了笑：“醒了啊？快趁熱吃。”
真是少見。
結婚這些年，她下廚的次數兩只手都富余。今天這頓，算送行，還是當補償？
我拉開椅子坐下，舀了一口粥，溫度剛剛好。
“一會兒我送你去公司？”她坐在對面，雙手捧著馬克杯。
“不用。”我低頭喝粥，“坐地鐵挺方便。”
“那……結果出來了記得跟我說一聲？”
“行。”
我們都沒再接話。餐桌上只有碗筷輕輕碰撞的聲音，還有窗外若有若無的車聲。想想挺諷刺——最后一次一起吃早飯，氣氛比這一年里任何一頓都要平靜。
粥喝完，我起身要收碗。
“我來。”她把碗接過去，“你……今天幾點能回來？”
“不一定。”我抽紙擦了擦手，“可能會晚點。”
“那我給你留著晚飯？”
“不用。”
我穿上外套，到玄關換鞋。她跟過來，站在門口，手指無意識地拽著圍裙邊角。
“李森。”她又叫了我一聲。
我回頭看她。
“一路順利。”她說。
我點了點頭，拉開門出去了。
電梯往下時，我對著金屬門上的倒影看了幾秒。三十一歲，眼角有細紋，頭發比前兩年稀了點。鏡子里的人很安靜，像一汪不起波瀾的水。
上午十點，項目會開始。
經理在前面講歐洲業務的布局，我坐在第三排，手機調成靜音。周媛給我發了兩條微信：
“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