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

U盤里的視頻很清楚。
時間是四年前，沈家老宅二樓走廊。
沈清韻一個人站在樓梯口。
左右張望，確認沒人。
然后。
她自己往后倒下去。
手腕重重磕在臺階邊緣。
摔下去的瞬間，她嘴角是笑的。
視頻長度只有四十秒。
我反復看了七遍。
窗外天亮了。
原來從來沒有誤會。
只是我不配被相信。
我給周叔打電話。
關機。
打去沈家老宅，傭人說周叔三個月前被辭退了。
“為什么？”
“不清楚，好像得罪了二小姐。”
沈清韻。
動作真快。
U盤在手里握了一整天。
晚上，我把它鎖進抽屜。
沒有發給任何人。
沒有發朋友圈。
沒有打電話質問。
不是原諒。
是心死了。
四年前就該知道的事，現在不過多了證據。
第五年。
并購案到了最關鍵階段。
我連續加班兩個月。
每天睡四個小時，咖啡當水喝。
體重掉了十二公斤。
對著鏡子，幾乎認不出自己。
顴骨凸出，眼眶深陷。
三十一歲的人，看起來像四十。
但項目進展順利。
董事長說，只要談下來，我就是最大功臣。
功臣。
我對這個詞笑了笑。
繼續看文件。

第五年零三個月。
并購案簽約前一天。
我收到一封郵件。
發件人是瑞士分公司的人事總監。
“顧衍舟先生：關于您五年期滿后的調回申請，董事會昨日進行了表決。”
“表決結果：不通過。”
“理由：沈清韻女士提出，您在瑞士期間存在重大過失，建議延長考察期至第八年。”
附件是沈清韻簽署的評估意見。
逐條列舉我的“問題”。
市場判斷失誤、客戶投訴、團隊管理不力。
每一條都有模有樣。
每一條都是編的。
我給董事長打電話。
“您知道嗎？”
沉默了很久。
“知道。”
“為什么？”
“清韻現在是集團副總裁，她的話，董事們信。”
原來如此。
沈清韻已經是副總裁了。
而我還在瑞士當業務員。
權力不對等時。
真相不重要。
第二天。
我沒有去公司。
坐在公寓里，把U盤**電腦。
又看了一遍。
沈清韻倒下去的動作，干凈利落。
像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