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底。風從深處往上吹，帶著潮冷的濕意。那地方，他聽過名字。
葬龍澗。
宗門禁地。活人下去，幾乎沒人回來。
趙峰松開手，把他丟在地上。
林塵胸口起伏，指尖在碎石上抓出幾道白痕。
蕭媚兒緩步走來，停在崖邊，低頭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堆廢料。
“林塵。”她說，“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死法。”
趙峰也走上前。
他蹲下身，伸手拍了拍林塵的臉。
“記住，你今天的一切，都是我們拿走的。”
林塵眼角**了一下，喉間擠出一點沙啞的氣音。
“你們……”
趙峰沒等他說完，直接一腳踹在他胸口。
林塵整個人滾到崖邊，背后碎石嘩啦一響，半邊身子已經(jīng)懸空。冷風一下灌進衣領，他甚至能聞到崖底那股潮濕的霉味。
蕭媚兒站在上面，俯視著他。
她沒有半分猶豫，抬手一揮。
趙峰也跟著上前，手掌扣住林塵的肩。
兩人同時發(fā)力。
“下去吧。”
林塵只來得及看見一片灰白的天。
下一瞬，身子猛地一空。
耳邊風聲驟響。
整個人直直墜進葬龍澗深處。
崖上那兩道身影，越來越小。
最后只剩蕭媚兒冷淡的聲音，順著風飄下來。
“廢物，別臟了青陽宗的路。”
林塵胸口一陣翻滾，意識也跟著往下沉。
黑暗壓上來前，他只記住了一件事。
趙峰那只手，推得很穩(wěn)。
淵底黑鼎，熔爐新生
風還在耳邊撕。
林塵往下墜時，手腳都在亂抓。
崖壁從眼前飛過去，灰白一片，像刀片一樣刮人。
他撞上一截枯樹。
樹干干硬，外皮早裂開了口子。
這一掛，身子總算慢了一瞬。
可那股沖勁沒散。
枯枝斷了兩根。
他跟著翻下去，后背重重砸在石壁上。
一口血從喉嚨里涌出來。
林塵眼前發(fā)黑，指尖摳進石縫里，硬是沒松。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還在抖。
體內(nèi)那幾條靈脈，像被人拿刀一寸寸挑斷了。
靈氣提不起來。
連握拳都費勁。
“趙峰……”
他擠出兩個字，嗓子啞得厲害。
崖下很深。
風卷著碎石，一路往下砸。
他撐了片刻，手指終究一滑，整個人再次墜落。
這次沒有枯樹接住他。
林塵砸進一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