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
我沒問。
公司年度最大客戶王建國要來考察工廠，賀銘洲親自帶隊陪同。
方瑤的名字出現在接待名單上。
我的沒有。
我沒鬧。
周碩來找過我兩次。
第一次，他說技術部的小方最近老在他工位旁邊轉悠，總問他智能控溫模塊的核心參數。
“那個小方是去年賀總招進來的，連C語言都寫不利索，問這些干什么？”
“別理他。核心代碼鎖好?！?br>第二次，他站在我辦公室門口，欲言又止。
“姜總，你最近在忙什么？我看你每天下班都比以前晚，但……好像不是在實驗室。”
“我在收拾東西?！?br>他看了看我的辦公桌。
確實在收拾——桌上那排小玩偶少了一半，書架上的技術期刊也少了幾摞。
“你……要走？”
“周碩，你知道這棟樓對面新裝修的那個寫字樓嗎？”
“知道，聽說租金比這邊貴三成?！?br>“十二樓已經被人租下來了。”
他愣了一下。
我沒有繼續說。
他也沒有再問。
周三下午，我沒去參加高管戰略會。
我去了趟工商局。
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個牛皮紙信封。
里面裝著一家新公司的營業執照。
公司名字叫“禾芯科技”。
法定代表人：姜禾。
注冊日期是三個月前。
就是賀銘洲第一次在公開場合說出“技術顧問”這四個字的那天晚上，我就遞交了注冊申請。
他以為我聽不懂他的話。
他錯了。
我只是在等一個時機。
而他今天，終于替我選好了。
王建國來考察那天，我在公司里坐了一整天。
方瑤帶著考察團在車間里轉了一圈，拍了一堆照片發朋友圈。
配文是：“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賀總帶隊，客戶非常滿意！”
下面一排點贊，全是公司的人。
賀銘洲的評論排在第一條：“辛苦了小方，這次你表現很出色。”
傍晚，考察團離開了。
我站在窗邊，看到王建國的車停在樓下。
他沒有立刻上車。
而是抬頭看了一眼我辦公室的窗戶。
他看不到我。
但我看到了他臉上的表情。
不是滿意。
是困惑。
是“姜禾怎么不在”的困惑。
我拿起手機，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王總，下周有空嗎？我想請您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