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男生李銳陰陽怪氣地說，“有些人表面裝得清高，背地里不知道多想要那筆錢呢。結果呢？評議小組的眼睛可是雪亮的，誰真困難誰假困難，一看就知道。”
我合上物理書，從抽屜里拿出數學試卷，開始訂正錯題。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
“喂，林晚，”一個女聲響起，是學習委員王娜，她抱著作業本站在我桌前，居高臨下，“劉老師讓你放學后去德育處領普通助學金的申請表，別忘了。”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她：“知道了，謝謝提醒。”
王娜似乎沒料到我是這個反應，愣了一下，隨即撇撇嘴：“有些人啊，成績好就以為能搞特殊。助學金評審是公平公正的，要服從集體決定，懂嗎？”
“王委員說得對，”趙峰走過來，靠在王娜旁邊的桌子上，玩著手機，“集體決定嘛。哎，你們看，我剛刷到個段子，說現在有些貧困生，拿著最新款手機，還哭窮要助學金，笑死人了。”
他故意把聲音放大，班里不少同學都看過來。
“是啊，我也聽說過，”李銳附和道，“還有那種家里明明不窮，非要裝可憐騙助學金的，真不要臉。”
我放下筆，抬起頭，目光從趙峰臉上掃過，落在王娜臉上，然后緩緩看向李銳。他們三人都穿著當季的新款運動鞋，趙峰的鞋尤其顯眼，是某個限量聯名款，我在商場櫥窗看到過標價：3799。
“說完了嗎？”我問，聲音不大，但教室里足夠安靜，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趙峰被我這態度弄得一愣，隨即惱羞成怒：“你什么態度？我們這是為你好，告訴你做人要誠實！別仗著成績好就想搞特殊！”
“誠實？”我重復這個詞，忽然笑了，“趙峰，你腳上這雙鞋，是在中心商場買的吧？3799，對嗎？”
趙峰臉色一變：“關你什么事？我爸媽給我買的！”
“當然不關我的事，”我繼續整理試卷，“我只是覺得，穿著3799的鞋，申請特困助學金，確實挺‘誠實’的。”
“林晚你什么意思？！”王娜尖聲說，“趙峰家最近生意遇到困難，你不知道別亂說！”
“就是！”李銳幫腔，“你以為你誰啊？有什么資格質疑評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