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家最窮、最偏、父母最不可能追查。
他教了我三年，不是在教學生。
是在養獵物。
我把茶杯放在桌上，站起來。
“謝謝您，劉主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在后面喊了一聲。
“茍晶。”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轉過頭，表情平靜。
“沒有。就是回來看看。”
我出了老年公寓的大門，走了十步，蹲了下來。
蹲了很久。
站起來的時候腿是麻的。
06
趙鵬又給我打了電話。
“晶晶，我打聽到一個事。”
“說。”
“邱小慧2001年在校辦工作的時候，經手過一批畢業生的檔案更名手續。”
“什么意思？”
“就是有些學生入學名和戶籍名不一致，需要統一。她當時負責這一塊。”
我聽出了重點。
“她借這個機會把自己的名字從’茍晶’改回了’邱小慧’？”
“對。而且——”趙鵬壓低了聲音，“她不是走的正規流程。正規流程需要學生本人申請、提供***明、教務處審批、校長簽字。她一個都沒走。”
“那她怎么改的？”
“她在校辦管公章。”
我沒說話。
“晶晶，你聽清楚了嗎？她偷蓋了學校的公章。給自己偽造了一份改名審批表，然后直接在學籍系統里把名字改了。”
偷蓋公章。
偽造審批文件。
篡改學籍信息。
這三件事里的任何一件，都夠她丟掉工作。
三件疊在一起——
這不是違規。
這是偽造**機關公文。
“趙鵬，你怎么知道這些的？”
“我那個老鄉在教務干了十幾年，2005年檔案電子化的時候發現過這個改名記錄，當時覺得不對勁但沒深究。前陣子我問他，他翻出來一看——改名審批表上只有一個公章，沒有任何領導簽字，申請人一欄是空的。”
“這份審批表還在嗎？”
“在。電子掃描件也有。”
我閉上眼睛。
腦子里浮現出1998年在新華書店門口碰到邱小慧的畫面。
桃紅色的確良襯衫，黑色旅行包。
她說她去走親戚。
那個旅行包里裝的，是去北京報到的行李。
她提著我的名字、我的成績、我的身份，去了我該去的學校。
讀了我該讀的書。
然后回來，利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