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姝醒來后嚇得一直發抖。

紅了眼眶：“守業哥......孩子......沒了是不是？”

陳守業的動作頓了一下。

“先吃點東西。你失血太多，好好補補。”

他本來計劃好的。

冷姝這個孩子，他等生下來之后抱回家給沈清漪養。

他知道沈清漪喜歡孩子，她在醫院接生的時候眼睛里的光，是他在家里從來沒見過的，也知道沈清漪的身子已經被他拖垮了。

可現在什么都沒了。

冷姝的孩子沒了，沈清漪也倔強的根本不肯再回頭。

陳守業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他掐滅煙頭，上了樓。

沈清漪給他留了門。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客廳的燈亮著，沈清漪坐在沙發上舉著離婚協議。

“冷姝怎么樣了？”

“孩子沒了。”

“作為道歉，把這個簽了吧，我會讓位。”

這話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讓他渾身發冷。

“你要離婚？”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陳守業彎下腰，拿起那幾張紙，一目十行地掃了一遍。沈清漪什么都沒要。房子、存款、車，全部放棄。

她只要自由。

他撕了協議：“沈清漪，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瀟灑？覺得這樣你就對得起我了？你把我的生活攪得一團糟，拍拍**就走，你想得美。”

他恨她父母。

這份恨在他心里像是一根刺扎了六年，已經和血肉長在了一起，拔不出來了。

每一次想對她好的時候，那根刺就會動一下，疼一下。

“你要的是不是就是這個？”

他伸手扣住沈清漪的后腦勺，猛地吻了上去。

沈清漪沒有動也沒有推開他。

陳守業的嘴唇貼著她帶著偏執：“你是不是就想讓我求你？讓我跪下來求你？讓我說沒有你我不行，你是不是就想讓我變成這樣......你說話啊你為什么不說話啊？”

他雙手捧著她的臉，卻看不見她眼里的一點光。

直到他失望的落下手。

她眼里沒有光了。

“你說話啊為什么你都不會生氣的，為什么不說話？你罵我啊，沈清漪，你到底怎么了？你一點都不在乎我了嗎？”

陳守業一笑：“你不能走。我不簽字，你哪兒都去不了。”

“陳守業，你講點道理。”

“我不講道理。我什么時候講過道理？你跟一個不講道理的人講道理，沈清漪，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天真了？”

他拿走她的手機把她拖到了地下室：“從今天起，你哪兒也不準去。”

“沈清漪，你不是要自由嗎？我偏不給。你恨我吧。你恨我，至少你還把我當個人看。你不在乎我了，那我算什么，在你眼里還算什么？”

他轉身就走，留下沈清漪在原地氣紅了眼。

冷姝怯怯的笑了笑看了一眼地下室：“嫂子也在啊。我還以為你搬走了呢。”

晚上她親自給沈清漪做了菜遞過去。

“嫂子，你不吃我夾的菜嗎？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我已經跟守業哥解釋清楚了，藥是我自己吃的你就原諒我吧。”

沈清漪閉上眼：“我沒有怪你。”

她太累了，累到連敷衍的力氣都沒有。

“嫂子，你嘴上說不怪我，可你的眼神......你的眼神好冷。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壞女人？覺得我搶了守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