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臉------------------------------------------，解雨臣眼睫猛地一顫，偏頭避開第二滴落下的水，抬眼時眼底還帶著剛歇下的倦意，指尖已經按在了袖中短刃上。，笑得漫不經心，墨鏡遮住眼底的戲謔：“花兒爺睡得夠沉，再不起，沙子都要埋到脖子了。”，指尖微冷，掃過對方晃悠的水壺，語氣淡得像沙漠晚風：“黑爺閑得慌，不如看看四周有沒有異動。急什么。”黑**在他身旁坐下，從背包里摸出一盒密封嚴實的炒飯，拆開時青椒與肉絲的香氣在干燥空氣里散開，“沙漠里別的沒有，青椒肉絲炒飯管夠，不過花兒爺得按價買。”，喉間微動，連日奔波確實耗損體力，他挑眉：“黑爺還做起買賣了？開個價。不貴。”黑**把炒飯遞過去，又塞過一雙一次性筷子，“下次下地，幫我擋兩招就行。”，拆開筷子扒了一口，米飯溫熱，咸香適口，在荒蕪沙漠里算得上奢侈。他抬眼看向對方，月光落在側臉，少了幾分平日凌厲：“成交。”，聽著身旁細微的進食聲，指尖敲著水壺，忽然哼起不成調的青椒炒飯歌，沙啞嗓音混著風沙，倒有幾分自在。，只是慢慢吃著，偶爾抬眼望向遠處沙丘，夜色沉寂，只有兩人的呼吸與偶爾的風聲，在茫茫大漠里，成了難得安穩的片刻。，沖黑**揚了揚下巴：“黑爺，我也要一份青椒肉絲炒飯。”，往我這邊瞥了眼，故意把炒飯往懷里收了收：“小同志，剛給花兒爺是友情價，到你這兒可就得漲價了。沙漠物資金貴，懂不懂？”，干脆應下來：“漲就漲，給我一份。”，香氣直往鼻子里鉆，我卻沒什么心思動筷子。目光不自覺飄向營地另一邊，姐姐正蹲在那兒，忙著照看扎西，又幫著安撫卓瑪，手腳不停，語氣耐心又細致。。
憑什么啊。
姐姐對我都沒這么上心過，這會兒倒圍著兩個剛認識的外人轉個不停。
我抱著炒飯蹲在篝火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背影，像只等著主人終于能看自己一眼的小獸，憋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醋意。
大概是我的目光太直白，姐姐很快察覺到，回頭對上我的視線，愣了一下，隨即放下手里的事，拍了拍手上的灰朝我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
我立刻把懷里還溫著的青椒肉絲炒飯往她面前一遞，聲音悶悶的：“別忙了，吃點飯。”
姐姐卻輕輕推了回來，溫聲道：“你先吃吧，我不餓。”
“我吃過了。”我抿著嘴，固執地把飯盒又往她跟前送了送，“這是給你，快吃吧姐”
姐姐沒再推辭，接過炒飯，用一次性筷子挑了一口。篝火的火苗在她眼里晃，把她半邊臉烘得暖黃，連眼尾的細紋都被照得軟下來。
“黑**這手藝，還是沒變。”她嚼著飯，忽然低聲說了一句。
我沒接話，只是盯著她的筷子一下一下往嘴里送，心里的酸意早被這點暖烘烘的畫面泡軟了。之前看她圍著扎西和卓瑪忙前忙后的那股氣，這會兒散得干干凈凈，只剩下一種踏實的、發燙的滿足。
黑**那邊聽見了，挑著眉往這邊瞥了一眼，墨鏡上反射著篝火的光，語氣輕佻：“花兒爺，你看那小屁孩的這眼神，跟看什么寶貝似的。”
解雨臣嗤笑一聲，沒抬頭，只拿筷子敲了敲飯盒：“少貧，再貧我下次不幫你擋刀了。”
我臉一熱，剛要回頭瞪黑**，姐姐卻忽然伸手，用手背蹭了蹭我沾了沙的臉頰，聲音壓得很低：“別理他，吃了啞巴虧才知道嘴碎。”
我嗯了一聲，乖乖把臉往她手那邊靠了靠，又怕她覺得黏人，很快直起身子。
她把飯盒往我這邊遞了遞，筷子尖上還沾著點飯粒：“真不吃一口？”
“我吃過了。”我梗著脖子說，卻忍不住往她飯盒里看了一眼——青椒和肉絲的香氣飄過來，混著她身上淡淡的味道，在這漫天黃沙里，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勾人。
她沒再勸，低頭繼續吃。風卷著沙粒打在帳篷上，遠處卓瑪和扎西的說話聲漸漸低了下去，只有篝火噼啪響著，還有黑**偶爾哼的不成調的歌。
我坐在她旁邊，手撐著沙，看她吃完最后一口，把飯盒折起來，扔進旁邊的垃圾袋里。她拍了拍手，轉頭看向我，火光映在她眼里，亮得像星星：“怎么了？一直盯著我看。”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吃醋了，想說你剛才都沒對我這么好，想說我就是想看著你。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悶悶地說：“沒什么。”
她卻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指尖帶著炒飯的咸香和沙粒的粗糙：“傻小子。”
姐姐繼續忙去了，我就坐在一個沙丘上賞這沙漠的風景，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江子算隨意擦了兩把，離他上回聽見阿姐的聲音和姐姐有這種微乎其微的互動已經過去一世離十一年了，他真的好想阿姐，真的好想。
我從衣服內兜摸出那把槍，這還是他前世收拾***的遺物時發現的。從***的床下拉出一個皮箱，打開，里面是各式各樣的**。
我回頭看了看那個忙碌的身影，指尖輕輕摩挲著槍身冰涼的紋路。沙漠的風裹著細沙打過來，把姐姐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姐姐正彎腰幫扎西把帳篷的繩子拉緊，側臉被夕陽鍍上一層淡金，和記憶里那個總在燈下低頭擦槍的影子，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我把槍按回內兜，壓得緊緊的，像是要把那點滾燙的念想也一并藏好。前世的我，連這樣遠遠看著姐姐的機會都沒有，前世等我跌跌撞撞趕回家，只剩下滿室灰塵，和那個被鎖得嚴嚴實實的皮箱。我花了整整三天才撬開那把鎖，翻出里面的槍，也翻出她藏了一輩子的秘密——原來我親愛的姐姐不是什么普通的姐姐，她是在刀尖上走了十幾年的人，而我到最后，連姐姐的半分溫柔都沒接住。
“在這兒發什么呆？”
姐姐的聲音忽然從身后傳來，我猛地回神，手下意識地按在了內兜的槍上，抬頭時才看見姐姐站在沙丘下，手里拿著半瓶水，仰頭朝我喊：“下來喝點水，別在上面吹風，容易著涼。”
我慌忙抹掉臉上沒干的淚痕，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發麻，差點從沙丘上滑下去。姐姐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燙得我心口一縮。
“怎么了？”她皺了皺眉，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臉這么紅，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我偏開頭，避開她的手，聲音還有點啞，“就是沙子迷了眼。”
姐姐沒拆穿，只是把水塞到我手里，擰開瓶蓋遞到我嘴邊：“喝兩口，潤潤嗓子。”
我低著頭，就著姐姐的手喝了一口，水是涼的，順著喉嚨滑下去，卻澆不滅心里那點燒得慌的熱。我看著姐姐的手腕，那上面沒有前世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干干凈凈的，和記憶里那個總戴著護腕的影子又錯開了一點。
“我剛才看見你一個人坐在這兒，”她忽然說，聲音放得很輕，“是不是……剛才卓瑪那邊的事嚇著你了？”
我搖了搖頭，想說不是，想說我只是在想你，卻還是沒說出口，只含糊地嗯了一聲。
姐姐嘆了口氣，伸手把他散在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后，指尖擦過他的眼角，帶著一點水的涼意：“別怕，有我在。”
這句話，她前世也說過。
是在我第一次跟著姐姐出任務，被槍聲嚇得腿軟的時候，姐姐把我按在身后，回頭對我說：“別怕，有我在。”
可后來，姐姐還是走了。
我的喉嚨一下子哽住了，我猛地別過臉，不敢再看姐姐的眼睛，怕自己控制不住哭出來。我怕姐姐看出他眼里的偏執和瘋狂，怕姐姐像前世一樣，最后還是要離開我
“我沒事。”我聲音悶悶的，把水遞回給姐姐，“我去幫黑爺搭帳篷。”
不等姐姐說話，我就轉身跑了，腳步踩在沙地上，揚起一串細碎的沙粒。姐姐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消失在帳篷后面，手里的水瓶還保持著遞出去的姿勢，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空蕩蕩的沙丘上。
我跑到黑**身邊，蹲下來幫忙固定帳篷的地釘，錘子砸下去的時候，手有點抖。黑**看了我一眼，墨鏡滑下來一點，露出半只帶著點戲謔的眼睛：“小江同志，這地釘跟你有仇？再砸下去，帳篷要被你砸穿了。”
我沒說話，只是用力把地釘砸進沙里，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心里那點翻涌的情緒都砸進地里。
黑**嘖了一聲，伸手按住了我的錘子：“行了，再砸下去，明天我們就得睡在沙子里了。”
我停下動作，低著頭，呼吸還有點急。
黑**靠在帳篷桿上，晃了晃手里的水壺，聲音壓低了點：“你姐姐那點心思，不比你少。”
我猛地抬頭，眼睛里帶著點茫然和警惕，難不成姐姐也是重生的？
黑**笑了笑，指了指遠處的篝火邊：“剛才你在沙丘上發呆的時候，她往那邊看了不下十次，跟丟了魂似的。”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姐姐正蹲在篝火邊添柴，火光映在她的臉上，暖黃的，和剛才遞水時的樣子又重合了。我忽然想起她剛才擦過我眼角的指尖，想起姐姐那句“別怕，有我在”，
心里那點燒得慌的熱，忽然就軟下來了。
我攥緊了手里的錘子，又松開，抬頭看向黑**，聲音還有點啞：“真的？”
黑**嗤了一聲，把水壺遞給他：“你自己琢磨去吧，別在這兒跟個悶葫蘆似的，沙漠里的風都比你會說話。”
我接過水壺，喝了一口，水還是涼的，卻沒剛才那么扎喉嚨了。我看著遠處篝火邊的姐姐，姐姐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忽然回頭看過來，四目相對的瞬間，姐姐愣了一下，然后朝我笑了笑，揮了揮手。
我也下意識地抬起手，揮了揮，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遠處的沙丘上，夕陽正慢慢沉下去，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紅。我站在帳篷邊，看著那個笑著朝我揮手的身影，忽然覺得，這一世，好像也不是那么糟
要不要我接著寫一段深夜守夜時，你和姐姐獨處、說開心里話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