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陳玥。”
他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
然后，他笑了。
“你真以為，我家破產了？”
04
我的大腦，有那么一瞬間是空白的。
他說什么？
我家沒破產？
這句話像一顆**，擊碎了我剛剛建立起來的，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碎片飛濺。
扎得我生疼。
我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滿是污垢，卻依然能看出幾分英俊輪廓的臉。
看著他那雙在黑夜里，亮得有些詭異的眼睛。
一股怒火，從心底里燒了起來。
“你耍我？”
我的聲音，比這北風還要冷。
他笑了。
那笑容，和四年前一模一樣。
充滿了惡劣的、看好戲的趣味。
“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他慢悠悠地說。
“我可沒求你。”
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猛地站起身。
從包里拿出手機。
點開那條財經新聞。
狠狠地戳到他面前。
“這上面寫的，難道是假的？”
“季氏集團破產，董事長**，你下落不明！”
“****，全國人民都知道了！”
他看都沒看那手機屏幕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我臉上。
像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藝術品。
“新聞嘛。”
“有時候是真的，有時候是假的。”
“得看是誰，想讓誰看到什么了。”
他的話，像一個復雜的繞口令。
但我聽懂了。
他在告訴我，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個局。
一個精心策劃的騙局。
而我，像個傻子一樣，一頭撞了進來。
還自以為是地扮演著救世主的角色。
真是可笑。
我收回手機，氣得說不出話。
四年前，我被他用錢羞辱。
四年后，我被他用一場騙局，再次羞辱。
季辰這個人，就是我命里的克星。
我轉過身，想走。
我一秒鐘都不想再看到他。
“喂。”
他叫住我。
“不是說要招助理嗎？”
“月薪三千，包吃包住。”
“說話還算不算數？”
我腳步一頓，緩緩回過頭。
他已經站了起來。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雖然衣衫襤褸，但他站直了身體，那股屬于季家大少爺的氣場，就又回來了。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似乎篤定我不會拒絕。
我確實無法拒絕。
我的驕傲，我的自尊，不允許我在他面前落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