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的，說話嗓門大。
“小顧，你手快，去學點單。”
我學了兩天就能獨立上手。
洗杯子、打奶蓋、封口、寫名字、遞單子。
一天站十個小時，腳腫得跟饅頭一樣。
晚上回到城中村的合租房，三個人一間，月租四百。
我睡上鋪，鐵架床一翻身就吱嘎響。
每天晚上我都要看一遍手機。
看有沒有我**消息。
八月十號。
“媽，通知書到了嗎？”
“沒呢，你同學的到了嗎？”
“張琳說她的到了。”
“每個學校寄的時間不一樣，你再等等。”
八月十五號。
“媽，我真的急了，都半個月了。”
“我去郵局問了，說有的偏遠件要二十天，你別催。”
八月二十號。
“媽，二十天了。”
“我再幫你打電話問問。”
八月二十五號。
“媽，問了嗎？”
“問了，說快了快了，這兩天應該就到。”
每一條消息我都信了。
因為她是我媽。
我有什么理由不信？
店里有個工友叫大周，***，在省城打工三年了。
有天晚上收攤后他請我吃烤串。
“小顧，你那通知書真沒到？不對勁啊。”
“我媽說郵寄慢。”
“你自己打學校電話問過沒？”
我搖了搖頭。
“你真是……你去學校官網查一下招生辦電話，自己打一個。萬一出了岔子呢？”
“不會的，我媽幫我盯著呢。”
大周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
他不了解我家的情況，他不知道我媽有多疼我。
至少我當時是這么以為的。
九月二號，全國大學統一開學。
我在奶茶店里做了一天的活，下班后坐在路邊看著步行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有些年輕人拉著行李箱，臉上全是興奮。
今天是開學日。
可我連通知書都沒見過。
我給我媽打了電話。
“媽，今天開學了，通知書到底……”
“知知你別急，媽今天又去郵局問了，他們說可能丟件了，在幫忙查。”
“丟了？”
“你別擔心，丟了也能補辦的，你先安心打工。”
“可是開學了啊媽，我不報到的話……”
“學校那邊媽幫你聯系，你就說家里有困難，晚幾天報到沒事的。”
“你幫我聯系了？”
“聯系了聯系了。”
我掛了電話，坐在馬路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