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騙了我兩個月。
“那通知書在哪？”
“知知，你聽媽說……”
“在哪？”
“你別急，這事……這事有點復雜，你先……”
我掛了電話。
手指劃開通訊錄，找到“東海大學招生辦”。
這個號碼我三天前就存好了。
我一直沒打，因為我還存著最后一點僥幸。
萬一真的是系統錯誤呢？萬一通知書真的只是郵寄丟了呢？
可剛才那三個字把所有僥幸全部砸碎了。
到了。
通知書到了，但沒有給我。
電話接通。
“**，東海大學招生辦。”
“**，我叫顧知，是今年錄取的新生。我想查一下，我的錄取通知書是什么時候簽收的？”
對方查了一下。
“顧知同學，您的通知書八月十三號寄出，八月十五號由家屬簽收。”
八月十五號。
那天我在省城奶茶店上了十二個小時的班。
那天晚上我還給我媽打了電話，問通知書到了沒有。
她說：“沒呢。”
那天。
她親手簽收了我的通知書，然后親口對我說沒有。
“請問，九月報到的時候，是本人來的嗎？”
“是的，九月二號報到，本人持***和通知***了入學手續。”
“可以幫我核實一下，報到的那個人……是不是我本人？”
對方停頓了一下，大概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
“同學，您的意思是？”
“我懷疑有人冒用了我的錄取通知書。”
電話那頭安靜了。
“請您稍等，我幫您轉接。”
我站起來，雙腿有點發麻。
后廚的燈管一閃一閃的，奶茶店老板在前面喊：“小顧，五號單的楊枝甘露好了沒？”
“馬上。”
我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一邊等轉接，一邊往杯子里加椰汁。
手很穩。
心跳一百六。
02
時間倒回六月二十三號。
那天出成績。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下了暴雨。
我坐在客廳的折疊椅上刷手機，繼父趙建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他女兒趙樂樂趴在茶幾上啃西瓜。
我媽在廚房炒菜，油煙味飄出來。
手機屏幕彈出查分入口，我深吸一口氣，輸入準考證號。
643。
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
“媽，643。”
鍋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