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久久身上，一根一根，又細又密。

我用了很多年才學會不在意。

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有人替我在意。

“沉舟。”我叫他。

“嗯？”

“你說我上個月打新債賺了八十七萬，是真的嗎？”

“真的。”

“那我是不是不用靠你養了？”

他轉過頭看著我，車內光線昏暗，但他的眼睛很亮。

“你從來都不是靠我養。”他說，“你只是暫時不想工作。等你什么時候想做事了，我的公司隨你挑，總裁的位置我都可以讓給你。”

“我不要，太累了。”

“那就繼續在家待著。你剝蝦給我吃，我給你賺錢。”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你這買賣做得也太虧了吧？”

他認真地看著我：“不虧。全世界只有你剝的蝦，我會吃。”

車子駛過燈火通明的城市主干道，窗外的霓虹燈在玻璃上映出流動的光影。我靠在他肩膀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你之前說你練了一箱蝦，那你剝蝦的時候在想什么？”

他沉默了幾秒。

“在想你。”

“想我什么？”

“想你第一次來我家，我給你煮了碗面，你說不好吃，但還是吃完了。”

我愣了一下。

那是我們剛在一起不久的事。我去他公寓，他親自下廚煮了碗面，確實不好吃，面煮過頭了，湯太咸了，但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我，眼神小心翼翼的，像個小孩子等著被夸獎。

我說不好吃，但我吃完了。

因為那是他第一次為一個人下廚。

“后來我找了三個米其林廚師學做面。”他說，“現在我可以煮出全世界最好吃的面。”

“我知道。”我說，“你每天早上給我煮。”

“嗯。”

“陸沉舟。”

“嗯？”

“謝謝你找到了我。”

他低下頭，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是我該謝謝你，”他說，“謝謝你從高中到現在，一直在我心里。”

第十二章

后來的事情，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劉建國第二天去總部見了陸沉舟，談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出來了。出來的時候臉色灰白，腿都是軟的。一周后，盛天集團發布公告，免去劉建國副總裁職務，另有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