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三個小時嗎？”

“開得快了點。”

“快了點？從北京到這兒，正常飛兩個半小時，你一個半小時就到了？”

“嗯。”

我沉默了一下：“你讓飛行員超音速了？”

他沒回答，但耳朵尖微微紅了一下。

我忽然有點想哭。

這個男人，為了早點見到我，讓私人飛機超音速巡航。那種飛法油耗翻三倍，發動機損耗巨大，飛一次的成本夠普通人買套房。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我說了“吵”，他說了“等我”。

“久久。”他忽然叫我。

“嗯？”

“剛才那個女的，說你什么了？”

我想了想，決定如實匯報：“說我靠老公養，讓我去她老公公司做前臺，說我老公來路不明，說我萬一被甩了就慘了。”

陸沉舟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我，表情很平靜，但我跟他在一起這么久，知道他越平靜的時候越可怕。

“還有嗎？”他問。

“哦對了，她說我穿的大衣沒牌子，很便宜。”

陸沉舟低頭看了一眼我身上的大衣。

“這是Cesare Attolini的手工定制，”他說，“全球一年只接二十個客戶，訂單排到三年后。”

“我知道啊。”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我重復了一遍，忍不住笑了。

陸沉舟也笑了，但笑意沒到眼底。他掏出手機，當著我的面發了條消息。

“給盛天那邊說一下，明天劉建國的會，我親自開。”

我挑了挑眉：“你要親自裁他？”

“我不裁他。”陸沉舟收起手機，“我只是想看看，什么樣的副總裁，能讓老婆出來嘲諷我老婆。”

第十一章

上車之后，陸沉舟的手機震了好幾下。

他看了一眼，沒接。

又震。還是沒接。

第五次震的時候，他直接關了機。

“誰啊？”我問。

“劉建國。”他說，“還有他老婆。”

我想起林妙妙走的時候那張灰敗的臉，忽然有點心軟了。不是對林妙妙心軟，是對我自己。當年在高中，她當著全班的面說我穿的鞋是地攤貨，說我頭發油了也不洗，說我成績差還裝努力。

那些話像針一樣，扎在十六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