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里“轟”的一聲。
原來如此。
怪不得他這幾天魂不守舍，怪不得急著改卡、提離婚。
人還沒從彩票中心出來，房都已經看好了。
“你跟他什么關系？”我問得很直接。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我沒跟他在一起。”葉真說，“但他一直這么暗示。我以前以為他只是婚姻不幸福，想離婚。直到昨天他跟我說，拿到錢后就能徹底擺脫家里那個黃臉婆，我才知道他嘴里的黃臉婆，就是你。”
我站在馬路邊，忽然想笑。
黃臉婆。
這三個字多輕啊。
輕得就像他忘了，是誰陪他熬過公司最難的時候，是誰省吃儉用幫他攢下第一筆跳槽成本，是誰在**膽結石手術時，連夜從***請假跑去簽字。
“你現在在哪？”我問。
“公司樓下。”葉真說，“他九點半出發。”
我看了一眼時間，9:02。
來得及。
05 我先申請了財產保全
沈靜把我介紹給了她們律所合伙人，賀律師。
四十出頭，話不多，第一句就是：“你現在不是去彩票中心抓人，而是先保錢。”
我坐在他辦公室里，腦子還嗡嗡的。
“他今天要兌獎。”
“兌就兌。”賀律師說，“獎可以兌，錢不是兌了就屬于他個人。你現在要做的是申請訴前財產保全，同時準備離婚訴訟材料。只要**受理并裁定，后續資金轉移就沒那么容易。”
他說得很穩，像在給我一根釘子。
“來得及嗎？”
“能不能全攔住，不敢保證。但越快越好。”他看著我，“你得想清楚一件事。接下來周啟明會非常難看，也可能非常狠。他會說你貪錢，說你毀了他的人生，說你不顧孩子。你扛得住嗎？”
我想起昨晚女兒抓著我的手，問鋼琴課還上不上。
我說：“扛得住。”
接下來三個小時，我像上了一場密集戰。
復印結婚證。
打印房貸流水。
整理工資流水。
截圖中獎彩票相關信息。
補寫情況說明。
申請財產保全擔保。
賀律師幫我把每一個材料都按順序裝進文件夾，最后遞給我一杯冷掉的紙杯水。
“蘇女士，”他說，“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冷靜。別去撕扯，別去抓頭發，也別去彩票站喊。我們要的是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