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膽的樣子，我心里那團暴烈的火，終于稍稍平息了一些，但燒過之后，留下的不是灰燼，而是更冰冷的空洞和厭惡。跟這種東西糾纏，臟了我的手。
“滾。”我直起身，踢了踢他蜷縮的小腿，力道不重，但充滿輕蔑。“別讓我再看見你。也別再去招惹林晚。不然……”
我沒說下去，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東西，讓他劇烈地哆嗦了一下，連滾帶爬地掙扎著想站起來，試了兩次才成功，扶著墻，腿還在發軟，昂貴的西裝褲膝蓋處，磨破了一**。
他再不敢看我，更不敢放任何狠話，低著頭，踉踉蹌蹌，幾乎是手腳并用地往樓梯下挪，逃跑的背影狼狽不堪，哪還有半分剛才的趾高氣揚。
我站在原地，沒動。直到他那慌亂的腳步聲消失在樓下，我才緩緩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濁氣。抬手看了看，指關節有些紅，剛才砸他胸口和磕他腦袋時用了大力氣。手背上，被他指甲劃出的白痕，慢慢滲出了一點血珠。
我扯了扯嘴角，摸出鑰匙，這次順利打開了門。
屋里一片漆黑，寂靜無聲。我沒有開燈，就著窗外漏進來的一點慘淡月光，走到衛生間，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沖刷著手上的傷口和灰塵，帶來細微的刺痛。
抬頭看向鏡子。鏡子里的人，眼神冷硬，嘴角抿成一條直線，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有眉宇間殘留著一絲未散的戾氣。
挺好。我想。該結束了。
打開燈，從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啪地打開。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再也沒能澆滅心底那片已經燒過的荒原。
我以為，這一頓打，至少能讓陳默這只**消停點，能讓我徹底從這灘爛泥里拔出腳。
事實證明，我還是低估了人性的下限，也高估了林晚的智商。
3
大概過了半個多月，一個周末的下午。我頭天晚上熬夜趕了個設計圖，正補覺補得昏天黑地，被一陣急促又持久的門鈴聲吵醒。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鍥而不舍，跟催命一樣。
我低罵了一句，抓了抓頭發，帶著嚴重的起床氣和被打擾的不爽，趿拉著拖鞋去開門。從貓眼往外一看，我僅存的那點睡意瞬間煙消云散。
門外站著林晚。
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