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15%。
五萬七千塊。
老吳介紹方錚，拿了五萬七。
過命的兄弟。
戰(zhàn)壕里一起扛過槍的人。
五萬七。
我關上手冊。
閉了一下眼。
然后在備忘錄的“證據(jù)”文件夾里新建了一條。
“證據(jù)七：吳大勇為百草堂招商**人，每單抽成15%。其宣稱的**自營門店不存在，地址實為麻辣燙店。”
我把所有證據(jù)按時間順序排好。
一共九條。
檢測報告。合同退出條款。虛假宣傳截圖。中醫(yī)藥協(xié)會否認回復。七位受害者的書面證詞。工商投訴記錄匯總。公司注冊及注銷信息。老吳的回扣機制。以及那一包成本三塊錢的“草本精華粉”實物。
一個文件袋，塞得滿滿當當。
我給林姐發(fā)了消息。
“姐，證據(jù)齊了。”
三分鐘后她回。
“下周三，勇哥團隊過來，你準備好。”
09
錄制前一天晚上，方錚破天荒地沖我笑了。
那種笑，我有三個月沒見過了。
“頌頌，好消息。總部要來平遠搞品鑒會，請了一堆本地商戶來考察加盟。”
“什么時候？”
“后天下午兩點，就在咱們店里。”
“誰來？”
“韓總親自來！還帶了運營團隊！說要把平遠打造成西南地區(qū)的樣板市場！”
他在客廳來回走，兩只手搓來搓去。
“你看，我說什么來著？總部不會不管我們的。頌頌，你明天請個假，幫我把店面收拾收拾。”
我看著他的背影。
十二年軍旅生涯，把他練出一副鐵骨錚錚的身板。
但在這件事上，他就是一只被人牽著走的羊。
“好。”
“你說什么？”他轉過身，一臉不可置信。
“我說好。我請假。”
他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我縮了回去。
“太晚了。早點睡。”
關了燈之后，我側躺在床上，給林姐發(fā)了最后一條消息。
“品鑒會后天下午兩點。韓志遠本人到場。地址我發(fā)你定位。”
林姐回了一個字。
“妥。”
品鑒會當天，店面布置得有模有樣。
方錚借了一條紅地毯從大門鋪到柜臺，婆婆買了兩把塑料花插在門口，柜臺上擺滿了冰淇淋樣品，每種口味前面豎著一張小卡片，什么“八仙果·清嗓潤肺”、“伯爵野菊花·疏風散熱”。
韓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