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萬。
“媽，我就是想跟方錚核對一下——”
“核對什么？嫌我吃你家的了？行，我走！”
婆婆轉身去拖行李箱。
方錚急了，一把攔住，然后轉頭指著我。
“宋頌，你跟我媽道歉。”
我看著他的手指。
那根手指在部隊練過格斗，指節粗大，上面還有陳年的疤。
三年前他用這只手牽著我走進民政局，說會照顧我一輩子。
“方錚，我不道歉。”
他愣了一下。
“你說什么？”
“你去你的公文包里把加盟合同拿出來，翻到第六頁，退出條款。然后告訴我，你打算怎么辦。”
他的表情僵住了。
“你不是……沒看過合同嗎？”
“我看了。每一頁都看了。凌晨一點，你睡著以后。”
客廳安靜了幾秒。
“三年合約期內退出，47萬一分不退。方錚，這不叫投資，這叫套死你。”
他攥緊了拳頭。
“你故意的。你從一開始就不想讓我成功。”
他摔門出去了。
婆婆在客廳里抹眼淚。
我走進臥室，關上門。
從枕頭底下摸出那份食品檢測報告。
****。
“樣品主要成分：麥芽糊精、植物香精、食用色素（檸檬黃、焦糖色）、微量菊花粉（含量低于0.3%）。”
“未檢出枸杞提取物、薄荷提取物等標稱成分。”
“結論：樣品實際成分與包裝標注嚴重不符。”
三塊錢一公斤的東西。
打著養生旗號，賣38塊一個球。
我把報告折好，放回枕頭下面。
然后拿出手機，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號碼。
備注寫著“林姐——市臺記者”。
我在電視臺實習時的帶教老師。
猶豫了幾秒。
按下了撥打鍵。
08
“頌頌，你確定？”
林姐的聲音很認真。
“確定。”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節目一播，你老公的店百分之百完了。他的面子、自尊……你們的婚姻，都可能保不住。”
我在消防通道里蹲著，手機貼著耳朵。
“保不住就保不住。”
“但我媽那12萬，我必須拿回來。”
林姐嘆了口氣。
“我幫你聯系勇哥的團隊。他們正好在征集消費**的選題。不過你手上的東西，還差一環。”
“差什么？”
“單個案例力度不夠。你得找到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