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得走正規程序，去**機關報案，拿調查函來。我們才能配合調檔。”
我看著他。
“劉科長，2004年一個考了546分的考生被人頂替入學，你們學校在入學審核的時候，難道沒有核對過照片和本人？”
他的臉漲紅了。
“那是十六年前的事了，當時的流程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沒關系。**機關會幫你搞清楚的。”
我轉身走了。
他在身后喊了一句：“這個事你先別到處說。”
我沒理他。
走出行政樓的時候，我給自己定了下一步的計劃：報案。
05
報案沒我想的那么順利。
縣***的接待窗口，值班**聽完我的描述，翻了翻我帶來的材料——學信網截圖、郵政底單復印件、我的高考準考證存根。
“蘇小禾，你說你被人冒名頂替上大學了？”
“是。”
“2004年的事？”
“是。”
他看了我一眼：“都十六年了，你怎么現在才發現？”
這句話像一根**進來。
我沒回答。
十六年。
我在流水線上擰了十六年螺絲的時候，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有資格坐在大學教室里。
他把材料還給我：“這種事不太好查。你說通知書被人截了，但你又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誰截的。建議你先去教育局反映一下。”
教育局。
當年那個姓**就在教育局。
我在縣**門口站了很久，最后沒有進教育局的門。
我怕打草驚蛇。
回到煙臺的出租屋，我關上門，坐在床邊。
窗外是電子廠的廠房，燈火通明，夜班正在運轉。
我打開手機，搜了一個名字：陳艷萍。
學信網上那張畢業照，我已經截圖保存了。
但我不知道她是誰、住哪、在干什么。
我只知道，她用我的名字讀了四年大學。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翻各種網站。
直到凌晨兩點，我在一個企業信息查詢網站上查到了一條記錄——
山東理工大學2008屆校友、現任濰坊市某國企人力資源部副主管。
她的工作照比畢業照更清晰，剪了短發，穿著藏藍色西裝。
副主管。
國企。
靠著我的學歷，她坐在有空調的辦公室里。
而我在沒有空調的車間里，每天和三百個人一起吃盒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