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電話里，婆婆劉梅的咆哮還在繼續。
她顯然沒聽到我們的對話。
“沈月！你聽見沒有！我告訴你，你今天不給我女兒和外孫跪下道歉，這事兒就沒完！”
“我兒子馬上就回去了！等他回去了，看他怎么收拾你這個沒教養的女人！”
“你還當你是全國冠軍？我呸！在我眼里，你就是我們高家娶進門的保姆！”
“能生孩子就留下，不能生就趕緊滾蛋！”
惡毒的字眼，像淬了毒的箭，從免提的手機里，一個接一個地***。
高遠猛地回過神。
他驚慌失措地看著手機，像是要撲過來把它關掉。
但我先他一步，拿起了手機。
我對著話筒，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語氣，輕聲說道。
“媽。”
“你不是想讓我跪下道歉嗎？”
“你來吧。”
“我在家等你。”
“順便，也讓你兒子看看，他是怎么收拾我這個沒教養的女人的。”
“哦，對了。”
“記得帶上戶口本和***。”
“民政局九點上班，我們早點去，還能趕上第一趟。”
說完，我沒有給婆婆任何反應的時間。
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后，拉黑。
刪除。
一氣呵成。
整個世界，徹底清靜了。
高遠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混雜了驚恐、羞恥、和絕望的灰敗。
他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他也知道，**一定會來。
一場史無前例的家庭風暴，即將在我這個一百二十平的房子里，正式上演。
“沈月……你……你何必這樣……”
他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雙手痛苦地抱住了頭。
“你非要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同情。
“鬧？”
“高遠，你覺得是我在鬧？”
“我只是，不想再忍了而已。”
我將那份離婚協議書，朝他面前，又推了推。
“簽字吧。”
“簽了字，你的家人，就再也不會打擾到我了。”
“你也不用再兩頭為難。”
“這對我們所有人都好。”
高遠抬起頭，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如果……我不簽呢？”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最后一絲掙扎。
我笑了。
笑得有些冷。
我慢慢地，蹲下身子，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