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一件，慢慢來。”

04

高遠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的嘴唇翕動著，半天，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
“沈月，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我輕笑一聲，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
“字面意思。”
“高遠，我們離婚吧。”
離婚。
這兩個字，像兩顆重磅**，在他已經混亂不堪的世界里，再次掀起滔天巨浪。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幾步沖到我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不準！”
他的眼睛里布滿了***，情緒激動。
“沈月，你不能這么對我！”
“我們結婚五年了！五年！”
“就因為我妹妹來住了幾天，就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你就要跟我離婚？”
“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我任由他抓著，身體紋絲不動。
他的力氣很大，但我感覺不到疼。
或許是，心里的麻木，早已蓋過了一切。
我平靜地看著他。
“高遠，是小事嗎？”
“你的妹妹，帶著她的兒子，住進我的房子，把這里當成垃圾場。”
“你的母親，明知道我剛結束決賽，身心俱疲，卻要求我包容，讓我伺候他們。”
“而你，我的丈夫，在你的親人侵占我的空間，毀壞我的心血時，你選擇的，是讓我退讓。”
我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這不是第一次了，高遠。”
“結婚五年，這樣的小事，發生了多少次？”
“每次我們有矛盾，你永遠都是那句‘她是我媽’、‘她是我妹妹’、‘大家都是一家人’。”
“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是你的家人？”
“你有沒有，一次，哪怕只有一次，堅定地站在我這邊？”
高遠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他抓著我肩膀的手，不自覺地松了些力道。
他的臉上，閃過痛苦、掙扎，還有一絲無力的蒼白。
我知道，我說中了他的要害。
他不是不知道誰對誰錯。
他只是沒有勇氣，去對抗他那個早已固化的家庭。
他只是習慣了，犧牲我，來換取他原生家庭的“和睦”。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墻上的掛鐘，在單調地走著。
滴答。
滴答。
每一聲，都像是在為我們這段即將終結的婚姻，敲響喪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