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位置。

就在舞臺正下方，第一排，正中央。

他要讓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沈玉薇是如何在他身下求饒的。

崔媽媽一路小跑著過來，臉上堆著笑。

“李公子，各位大人，稍安勿躁，人……馬上就到。”

她一邊說，一邊用袖子擦著額頭的汗。

活了六十年，她頭一回見到這種陣仗。

這哪里是來逛窯子。

這簡直比上朝的排場還大。

她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

來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頂極其簡陋的小轎，被四個轎夫抬了進來。

沒有吹打，沒有紅綢。

轎子是青布的，舊得都泛了白。

與這滿堂的富貴榮華，格格不入。

小轎落在大堂中央，穩穩當當。

全場死寂。

上百道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那頂小轎的轎簾上。

崔媽媽深吸一口氣，走到轎子旁邊。

她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她清了清嗓子，尖聲喊道：“有請……沈大家！”

一個丫鬟上前，伸手捏住了轎簾的一角。

李茂的呼吸驟然粗重起來。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砰砰”狂跳的聲音。

來了。

終于要來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沈玉薇那張驚慌失措的臉，看到她眼中含淚，楚楚可憐的模樣。

他舔了舔嘴唇，只覺得口干舌燥。

轎簾，被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掀開。

先是一截雪白的皓腕。

然后，是一段蓮藕似的素白手臂。

再然后，是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裙。

簡陋。

樸素。

甚至有些寒酸。

但這絲毫沒有減損眾人的期待。

反而更增添了一種異樣的刺激感。

他們就是要看這種反差。

看最高貴的人，跌落最卑賤的塵埃。

終于，轎子里的人，露出了全貌。

李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的戶部侍郎，手里的酒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更多的人，則是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整個大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沒有人說話。

也沒有人再敢喘著粗氣。

然后，一個誰也想不到的畫面，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