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點砸在長沙寫字樓的玻璃幕墻上，濺開一串細碎的水痕。
秦柚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點，桌上的拿鐵早就涼透，表面浮著一層淡淡的咖啡油膜。
辦公室只剩她一個人，電腦屏幕的冷光映得她眼下的陰影更重。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在靜得出奇的空間里格外刺耳。
她掃了一眼屏幕，備注是“舅舅沈國良”，跳出一條語音消息。
她點開聽筒，舅舅一貫溫吞的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親熱：“柚柚啊，還沒下班呢？舅舅這邊有點急事，要你幫個忙，明天有空見一面嗎？”
秦柚的手指停在回車鍵上，指尖蹭到鍵帽縫隙里的細灰。
舅舅平時很少主動找她，頂多是節假日發個小紅包，或者轉幾篇“春季護肝小貼士”的推送。
她摁住語音鍵，聲音帶著連軸轉后的干啞：“舅舅，我明天上午要做方案匯報，下午可以見，什么事這么趕？”
消息幾乎秒回，語音條蹦出來的速度快得反常。
“電話里講不清，見面慢慢說。”舅舅的語氣比剛才又急了一些。
“明天下午兩點，IFS一樓那家星巴克，記得帶上***啊。”
秦柚盯著屏幕上的“***”三個字，指腹在手機邊緣來回摩挲。
雨還在下，砸在玻璃上的聲響一下子變得雜亂刺耳。
她沒細問，只回了個“好”字。
畢竟是她舅舅，母親唯一的哥哥，從小看著她長大的人。
雖然這幾年來往少了些，但血緣還在。
她指尖一滑關掉屏幕，最后一點亮光在掌心里滅掉。
她抬眼望向窗外，雨夜里的霓虹被雨絲拽成一條條模糊的弧線，像被水暈開的顏料。
童年的片段突然冒出來，舅舅總愛把她扛在肩上。
襯衫上的肥皂味混著梧桐樹葉的味道，他邁著大步往烈士公園走，碰碰車的音樂隔著馬路就傳過來。
趁母親轉身去買飲料，他偷偷塞給她一根綠豆冰棍，冰渣蹭得她嘴角發麻，他自己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后來舅舅開始折騰生意，日子一會兒在云端一會兒在谷底。
順的時候，他開著亮閃閃的白色SUV上門，后備箱塞滿泰國山竹和進口曲奇，嗓門高得能震窗：“姐，這些都給我小外甥女的！”
落的時候，過年前一個電話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