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得像一塊新買的玻璃。
閨蜜安安的電話打了進來。
“怎么樣了？”
“結束了。”我說，語氣平靜。
“那你趕緊搬出來，那鬼地方別待了。你東西收拾好了嗎？”
“沒什么好收拾的。”
我的東西，早就被王麗華以“不吉利”、“占地方”為由，扔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我也不想要了。
安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清雨，你……真的把他們全**？不留條后路？”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來車往。
“留后路的人，才會一直走回頭路。”
我說完，掛了電話。
桌上放著早就準備好的新手機卡。
我用卡針，將那張承載了無數騷擾和責罵的舊卡拔出。
它輕輕彈起，落在桌面上。
像一個被徹底拋棄的過去。
新卡換上。
開機。
世界清凈了。
02
第二天天沒亮，我就醒了。
沒有鬧鐘。
是身體里積壓了三年的生物鐘，催促著我該起床做早飯了。
我躺在床上，看著陌生的天花板，花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我已經搬出來了。
這是安安幫我租的小公寓，一室一廳，干凈明亮。
屬于我自己的地方。
我沒有立刻起身，就那么靜靜地躺著。
三年來，這是我第一次可以睡到自然醒，而不用擔心誰的早飯，誰的胃口。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光斑。
搬家公司的效率很高，昨天下午就幫我把所有東西都搬了過來。
其實也沒什么東西。
幾箱書，一些專業的設計軟件和設備，還有幾件常穿的衣服。
那個家里，幾乎沒有留下我的痕跡。
我起身，拉開窗簾。
窗外是一個陌生的街區，有晨練的老人，有匆匆趕路的上班族。
一切都是新的。
我走進小小的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面。
加了荷包蛋和青菜。
熱氣騰騰。
我慢慢地吃著，感覺被凍僵的胃一點點暖和起來。
這三年，我像個陀螺。
每天圍著李浩哲和王麗華轉。
他們說，女人就該有女人的樣子，事業心那么強干什么。
于是，我放棄了升職的機會，辭掉了設計總監的職位，回歸家庭。
我以為用我的退讓，能換來家庭的和睦。
結果，只換來了變本加厲的索取和輕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