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剩我一個人和一堆沒燒凈的紙灰。
我給那個號碼回撥過去。
電話里傳來機械女聲。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我喉嚨發緊，又打了一遍。
還是空號。
我把短信給自己轉發，頁面卻提示發送失敗。像這條短信根本不在正常的通訊記錄里，只是憑空鉆進了這部老手機。
我手心越來越涼，盯著那句“別讓**上那輛白色面包車”，腦子里第一個跳出來的，是我爸最近在談的那單舊料回收生意。
前幾天他就在飯桌上提過，說有人約他周二下午去西郊倉庫看貨，開的是一輛白色面包車，到時候直接來接。
周二，下午四點。
就是明天。
我把煙盒從口袋里摸出來，抖出一根，點了三次才點著。煙剛吸進肺里，嗆得我眼角發酸。
我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的是下山，找到我爸，把短信給他看，哪怕他罵我晦氣，罵我葬禮當天發神經，我也得把人攔下來。
可我腳像釘住了。
因為我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林晚死前一天，也給我發過一條短信。
那天我在庫房盤貨，手機扔在貨架上，屏幕亮了一下。我忙得沒顧上看，等晚上回到家，才發現她發來一句：“明天別來橋東找我。”
我以為她又在跟我鬧脾氣。
我們那陣子已經冷了快半個月。她想結婚，我想再等兩年。我家里爛賬一堆，店里剛起色，我連像樣的彩禮都掏不出來。她嘴上說不急，可每次看見別人訂婚結婚，她就會沉默很久。沉默到最后，總會變成一句輕飄飄的話。
“陳嶼，你是不是根本沒想過娶我。”
我每次都說不是。
可我也拿不出下一步。
那天她那條短信，我看見了，卻沒回。第二天下午，我還是去了橋東，因為她說她想靜靜的時候，往往最希望我去找她。
結果我趕到的時候，橋下已經圍了一圈人。
警戒線拉起來，水泥護欄邊掉著她的帆布鞋。
有人說，是她自己翻下去的。
有人說，橋上監控壞了，沒拍清。
法醫給的結論，是高墜意外死亡。
可我到現在都記得，她**從白布底下露出來的那截手腕，青紫得不正常，像被人死死攥過。
我跟**提過，**只說落水碰撞也會形成淤痕，讓家屬先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