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一樣。
那年我在倉庫外頭等我爸下班，也是這樣一箱一箱幫著搬貨。韓成業永遠一副很忙、很有本事、誰都得聽他的樣子。我那時候二十歲，真信過他，甚至還以為只要他肯出面，我爸就不至于被壓成那個樣。
結果出了事，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他在法庭上說，那批貨是我爸私自放進去的，單子是我爸簽的，監控也是我爸值夜班時壞掉的。
一句一句，像釘子。
我爸站在被告席上，一句話都沒反駁。
后來我問過他，為什么不說。
他只說了一句：“說了也沒用。”
我把箱子抱進地下**，**里燈沒全開，只亮著靠門那一排。地上已經挪出一大塊空地，還鋪了防潮墊，像早就準備好了一樣。角落里停著一輛黑色邁**，旁邊有個金屬貨架，上面空著幾層。
這根本不是臨時起意。
他是提前就想藏東西。
我彎腰放箱子的時候，鼻尖聞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不是**里的味道，是從箱子縫里透出來的。舊紙張、灰塵，還有被火烤過之后留下來的那種干苦味。
我手頓了頓。
“放這邊。”韓成業在后面催，“那兩個灰箱子單獨放，別壓。”
我又上去搬第二趟。
院子里的風有點涼，樹影在地上晃。別墅大門敞著，客廳里只開了壁燈，能看見玄關處散著幾雙鞋，一只女士高跟鞋橫在地毯邊上，像主人走得很急。
韓成業又看了一眼手機，臉色越來越差。
他撥出去一個電話，沒避著我，只是壓低了聲音：“不是說她明天一早到嗎？怎么提前了？……我不管，你把機場那邊的人給我拖住半小時……拖不住也給我想辦法。”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他罵了一句臟話，抬腳踢了下腳邊的紙箱。
紙箱本來就被壓得有點變形，他這一腳下去，底部直接裂開了。
里面的東西嘩一下散出來。
厚厚一摞賬本，幾個裝光盤的透明盒，一塊老式硬盤錄像機拆下來的硬盤，還有一疊邊緣燒卷了的出入庫單。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
最上面那張單子右下角，清清楚楚印著我爸的名字。
周建國。
我蹲下去撿，手指碰到那張單子的瞬間，整只手都在抖。
紙面被火燎過一圈，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