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聽到她驟然變得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足足十幾秒，方琴才用一種慌亂的語氣開口。
“什……什么環球旅行？”
“方哲，你胡說什么呢？”
“你別聽小孩子瞎說，我哪有那個錢……”
還在裝。
到了這個時候，她還在對我撒謊。
我舉著手機，看著兒子手表上那張刺眼的笑臉。
“姐，你一分鐘前發的朋友圈，定位首都國際機場。”
“照片里，你、**、侄女，笑得很開心。”
“配文說，明天出發，環球七日游。”
“這些，也是小孩子瞎說的嗎？”
電話那頭，徹底沒聲了。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然后，是一種被戳穿后的惱羞成怒。
“你什么意思？！”
方琴的聲音瞬間拔高，尖銳得刺耳。
“你調查我？！”
“我發個朋友圈你都要監視我？！”
“方哲，你變了！你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
我笑了。
一種發自內心的，冰冷的笑。
“我變了？”
“姐，到底是誰變了？”
“你用‘**’來威脅我，管我借二百萬。”
“這筆錢，是我和徐靜的全部家當。”
“是我兒子未來的保障。”
“而你，拿著我準備救命的錢，要去環球旅行？”
“姐，你告訴我，到底是誰變了！”
我的聲音不大，但客廳里安靜得能聽到回音。
方銘緊緊抱著我的腿，小臉上滿是緊張。
徐靜握著我的手，力道很緊。
“那……那張照片是P的！是朋友開玩笑的！”
方琴還在做著最后的掙扎。
“旅行也是假的，我們就是去機場送個朋友！”
謊言。
一個接一個，毫無技術含量的謊言。
我的心，一點一點地冷下去，最后變成了一塊堅冰。
“夠了，姐。”
我打斷了她。
“我不想再聽了。”
“錢，我不會借。”
“你好自為之。”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整個世界都清凈了。
我把手機扔在沙發上，感覺渾身脫力。
徐靜走過來，從背后抱住我。
“別難過了。”
“為了這種事，不值得。”
我搖搖頭。
“我不難過。”
“我只是覺得……惡心。”
親情，這個我一直珍視的東西。
在二百萬面前，被撕得粉碎。
我蹲下身，把兒子緊緊摟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