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了口氣。
我們家的存款，刨去房貸車貸和日常開銷。
能動用的也就這兩百多萬。
這筆錢，幾乎是我們的全部家底。
但我沒有猶豫。
姐姐的**很快發了過來。
我輸入金額。
二百萬。
每一個數字都敲在我的心上。
我看著轉賬確認頁面，正要按下指紋。
“爸爸，等一下！”
兒子方銘突然從房間里跑了出來，小手一把拉住了我。
我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怎么了，小銘？”
方銘舉起他的兒童手表，屏幕上亮著一張照片。
“爸爸，你看。”
我低下頭，湊了過去。
那是一條剛剛更新的朋友圈。
發布者，正是我的姐姐，方琴。
照片里，姐姐、**趙輝。
還有他們的女兒，一家三口笑得無比燦爛。
他們身后的**，是環球影城那個標志性的旋轉地球。
配文是：
“辛苦了一整年，終于可以放松一下啦！”
“明天出發，環球七日游，我們來啦！”
下面還有一個小小的定位。
首都國際機場。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手機銀行的轉賬確認頁面，還亮著刺眼的光。
那個“確認轉賬”的按鈕，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我。
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又在瞬間凍結。
我慢慢地，慢慢地抬起頭，看著陽臺外的天空。
天很藍。
風很冷。
電話那頭，姐姐還在用帶著哭腔的尾音說著感謝的話。
而我，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默默地，收回了準備按下指紋的手指。
02 質問
手機里，方琴的聲音還在繼續。
“方哲？你還在聽嗎？錢轉了嗎？”
她的語氣帶著急切。
我深吸一口氣，胸口的悶痛感幾乎讓我窒息。
妻子的手輕輕搭在我的肩膀上，她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擔憂。
我對著手機，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聲音開口。
“姐。”
“你剛才說，你的公司破產了？”
電話那頭的方琴似乎愣了一下。
“是……是啊，怎么了？”
“供應商堵著門要錢？”
“對啊，我都快被**了……”
“那你還有心情，準備全家去環球旅行？”
我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