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站在原地，手還沒來得及伸。
柳清歡倒在地上，捂著腳踝，眼淚汪汪。
“顧大哥，我不怪嫂子，嫂子不是有意的……”
顧延州扶起她，轉頭看我，眼底滿是怒火。
“沈知意！你怎么這么惡毒？”
“我沒碰她。”我說。
“我都看見了！還要狡辯？”
顧延州一把推開我，我撞在桌角，劇痛鉆心。
“清歡身子本來就不好，你還要下這種毒手？”
他抱起柳清歡，看都不看我一眼。
“滾回偏院去！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我扶著桌角站起來，額頭冷汗淋漓。
夜里的風更冷了。
我捂著撞傷的腰，一點一點挪回偏院。
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了。
我坐在黑暗中，聽著主院傳來的絲竹聲，那是顧延州在為柳清歡彈琴。
曾經，他也是這樣在寒夜里為我暖手，發誓要護我一世周全。
原來誓言這種東西，聽聽就算了，當真就是傻子。
半月后，柳清歡懷孕了。
顧延州高興得合不攏嘴，侯府上下張燈結彩。
我也接到了命令，去主院伺候。
柳清歡靠在軟榻上，摸著微隆的小腹，笑意盈盈。
“嫂子，我想吃城南的桂花糕，你去買吧。”
城南很遠，來回要兩個時辰。
我看了一眼顧延州，他坐在一旁看書，頭都沒抬。
“還不快去？別惹清歡不痛快。”他說。
我轉身出了門。
買了桂花糕回來，我渾身落滿了雪。
主院的大門緊閉著。
我在外面站了許久，門才開了一條縫。
柳清歡的貼身丫鬟把糕點接過去，隨手扔在地上。
“姑娘說膩了，不吃了。你跪在這兒把地擦干凈。”
我看著被踩爛的糕點，白色的糯米混著黑色的泥漿。
顧延州的聲音從屋里傳來。
“讓她跪，這是教訓。”
我彎下腰，撿起那一塊塊爛掉的糕點，扔進垃圾桶。
雪越下越大，落在我的脖子里，化成冰水，順著脊背流下。
我跪在雪地里，膝蓋早已失去了知覺。
顧延州和柳清歡就在那扇窗后面，飲酒作樂。
這一跪，就是整整一夜。
4.
開春的時候，柳清歡的孩子四個月了。
她說是男胎，顧延州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
婆母罰我每天去佛堂抄經，為柳清歡祈福。
那天我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