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沒見過世面，妹妹別見怪。”
我站在雪地里，看著他們一前一后上了馬車。
馬車動了，顧延州沒回頭，只扔下一句。
“跟上，自己走回去。”
2.
侯府朱紅的大門在眼前緩緩合上，像一道天塹。
顧延州成了定北侯世子，錦衣玉食，容光煥發。
我站在偏院的破屋前，屋頂漏著風，地上結著霜。
一個老嬤嬤扔給我一套粗布衣裳。
“世子爺吩咐了，主院忙，沒空顧忌這邊。你自己安頓。”
我接住衣裳，布料粗糙，磨得手生疼。
晚上，顧延州來了。
他身后跟著端著補品的丫鬟，一身綾羅，滿身酒氣。
“知意，清歡身子弱，這幾日我住在主院照看她。”
他坐在那張缺了腿的凳子上，顯得格格不入。
“你若是缺銀子，找管家支。”
我看著他，想從這張臉上找到當年那個重傷垂死的男人影子。
找不到。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說。
顧延州皺眉，語氣不耐。
“你還要說幾遍？清歡剛落胎，心里苦，你就不能大度些？”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不存在的灰塵。
“往后見了清歡，要尊稱一聲柳姑娘，那是侯府的貴客。”
他轉身走了，腳步匆匆，像急著去見什么稀世珍寶。
屋里的炭盆早滅了，冷得像冰窖。
我縮在硬板床上，抱緊膝蓋。
第二天清早，我去給老夫人請安。
正堂里，柳清歡坐在老夫人身邊，剝著橘子。
老夫人見我進來，冷哼一聲，把茶盞重重頓在桌上。
“哪來的村婦，不懂規矩，也不知延州從哪個垃圾堆里把你撿回來的。”
柳清歡吐出橘子籽，掩唇輕笑。
“祖母，這就是嫂子吧？嫂子別生氣，這侯府里講究多，慢慢就學會了。”
她把剝好的橘子遞給老夫人，指甲上涂著鮮紅的蔻丹。
我站在堂下，腰板挺直。
“兒媳給母親請安。”
老夫人把茶潑在我腳邊。
“誰是***？這侯府還沒認你這個媳婦。去，跪在祠堂，把家規抄十遍。”
柳清歡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低聲道。
“嫂子，快去抄吧，別惹祖母生氣，我是為了你好。”
她腳尖一絆，身子往后倒，驚呼一聲。
“哎喲！”
3.
顧延州沖進來的時候